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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位丈夫 第8章(2) 作者:橙諾
    於培武微笑著把門打開的那瞬間,便無預警地與門板後頭驚愕的沈蔚藍四目相對。

    「呃……早……午、午安。」沈蔚藍嚥了嚥口水,不知為何心跳快得不像話,是因為聽見於培武說要娶她嗎?

    她紅透的頰色與不自然的態度讓於培武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方才與母親的對話,她一定通通都聽見了。

    很可愛,她有必要因為他說想娶她而這麼受寵若驚嗎?

    於培武走到她身前,親暱地揉了揉她頭頂,極為寵愛地說道:「醒了?這麼早?我本來還想再讓你多睡一會兒的呢!」

    他說完話,視線不自禁下移到她的肩頸胸口,再若無其事地轉回,假裝沒看見她在大熱天裡挑了件高領上衣穿。

    他知道她想遮掩什麼,那是沈仲傑那個渾蛋留在她身上的痕跡,於是捨不得、更不願提起。

    「不早了,已經中午了。」沈蔚藍注意到於培武的視線,不甚自在地拉了拉衣服領口,停頓了會兒,像想轉移話題似地疑惑揚眸問道:「培武,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於培武明明每天都會進餐廳的,就連食材的進貨訂貨,哪間分店少了什麼缺了什麼,他也通常是親自做親自送,不假手他人的……

    沈蔚藍的眸色一暗,他是為了她耽擱嗎?結果,她終究還是拖累他了……

    「我今天請假了。」

    「呃?」沈蔚藍抬眸,一臉驚愕。

    「幹麼?老闆不能請假啊?」沈蔚藍的吃驚模樣令於培武朗笑出聲,口吻促狹。「我當老闆當得累死了,全年無休、勞心勞力,偶爾讓我請一天假不成嗎?怎麼?你不同意?」他眼角的淡淡笑紋令他看起來十分成熟迷人。

    「不不不,我怎麼敢不同意?你是老闆,你說了算。」沈蔚藍輕笑出聲,感染了幾分於培武話中的輕鬆笑意。

    方纔的陰霾一掃而空,她真的好感激上帝,令她遇見一個如此體貼溫暖的男人……

    「我是老闆,我說了算,是你自己說的喔。」於培武捏了捏她的鼻子,牽起她的手就往門外走。「走吧,我們下樓跟我媽一道吃飯,我媽人很好相處,你不用擔心——」

    「培、培武,等等啦!」沈蔚藍慌慌張張地拉住他。

    「怎麼了?」於培武困惑地停下腳步。

    沈蔚藍垂眸,支支吾吾地說道:「於媽媽她……呃?她知道昨天的事情對不對?」應該是吧?她從他們的對話當中聽起來,應該是這樣沒錯。「那、於媽媽有說什麼嗎?我的家庭狀況,她知道嗎?她會不會覺得,像我這種出身的——」

    於培武的眉心迅速聚攏,雙手搭在沈蔚藍肩膀上,俯身,眼神直勾勾地對上她的。

    「像你什麼出身?你的出身哪裡不好了?」

    「我……」

    「蔚藍,父母過世不是你的錯,我的父親也很早就走了。更何況,你的父母過世之後,你年紀這麼輕,就一肩扛起他們留下來的債務,你怎麼會覺得你不夠好呢?」

    於培武將她摟進懷裡,又繼續說道:「至於昨晚的事,你有個不肖的親戚,那也不是你的錯,你很好,一切都很好,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為你這麼好,我也不會對我們的感情那麼沒自信,那麼怕你把錢還我之後就不要我了,你說是不是?」

    「培武……」這些都是理論,但是實際上,她知道這世界沒有這麼好的……

    「蔚藍,你昨晚被咬了幾口,我不介意、我媽不介意,你也不要介意。我知道這可能有點難,但你不要讓這件事往心裡去,我要你記住,不管,有沒有別的男人在你非自願的狀態下對你做了些什麼事,我都要你,知道嗎?」

    好煩喔!她又想哭了,沈蔚藍拚命咬住下唇,努力把眼淚逼回去。

    她好討厭、也很少哭的,是從昨天狠狠哭過一場之後,眼淚開關就忘記關起來了嗎?

    「好啦!別胡思亂想了,等一下嘴唇咬破了,吃飯夠你痛的。」於培武笑著伸手捏了捏沈蔚藍的嘴唇,滿意地看著她被他輕而易舉地逗笑。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他一輩子都能哄她開心,令她笑。

    她的笑顏是他一輩子都想追逐的燦爛。

    於培武沒有騙沈蔚藍,他的母親的確很好相處,整頓飯下來,三人說說笑笑的,用餐氣氛十分和諧愉快。

    「於媽媽,碗我來洗就好了。」沈蔚藍把桌上碗盤收到廚房流理台內,挽起袖子對於母說道。

    「洗什麼洗?通通放進來給洗碗機洗就好了。」於母笑著打開流理檯下方洗碗機的櫃門。

    沈蔚藍定睛一望,呆楞了幾秒之後,笑著把髒碗盤從流理台內拿出來。

    竟然連洗碗機都有……那難怪於培武會買掃地機器人給她了,原來他因為孝順母親的緣故,對這類機器型的家事幫手這麼有研究。

    如果於培武沒有買給她的話,她根本連掃地機器人是什麼東西都沒見過沒聽過呢!

    「蔚藍。」於母眼神擔憂地回眸望了一眼正在客廳講電話的於培武,轉頭出聲喚她。

    「啊?什麼事?」正蹲低身體把髒碗盤放到洗碗機內,專心研究著洗碗機上按鈕的沈蔚藍疑惑抬眸。

    於母在沈蔚藍身邊蹲下來,神秘兮兮地壓低了音量,食指比了比後頭那個正面色凝重講電話的兒子,問道:「蔚藍,你知道阿武最近在忙什麼嗎?」

    「呃?」沈蔚藍猛然想起於培武曾經說過,他大哥要與他爭奪ChezVous商標的事情,他一直瞞著母親,頓時心驚膽顫了一下。

    於母以為沈蔚藍一時之間沒聽懂她在說什麼。

    「就是阿武啊,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接電話都跑到客廳去講,臉色也都很難看,我問他,他都說沒事,可是喔,小孩是我生的我最清楚,他這個表情怎麼會是沒事呢?你也在阿武的餐廳上班,知不知道他最近怎麼了?是不是餐廳有發生什麼事情?」

    「呃?」死定了!沈蔚藍很想昏倒,說謊這件事她學了二十五個年頭都還沒有學會啊,再給她幾年練一下好不好?

    「餐廳人手不夠是不是?還是資金周轉不過來?之前不是有聽阿武說要另外再開一家店,阿怎麼後來沒有開?」看沈蔚藍這個表情,她很像是知道喔。於母馬上丟了一連串的問題給她。

    「呃?餐廳……餐廳……沒有開是因為……」於培武,你快點講完電話啊!你自己來搞定你媽媽。

    「因為怎樣?」於母滿臉期待地望著她。

    「沒有、也沒有怎麼樣……於媽媽,你還是自己問培武好了,這個洗碗機的開關在哪裡?我找不到。」轉移話題。

    於母伸手把洗碗機的開關按鈕按下去。

    「蔚藍,你知道阿武有個哥哥嗎?」於母總覺得沈蔚藍這麼慌慌張張的神色一定有問題,話鋒一轉,主題又瞬間導正。

    「呃?知、知道啊……」沈蔚藍拚命用眼神,向遠在客廳那端的男人求救,偏偏於培武太專心在電話中的內容,絲毫沒發現沈蔚藍在廚房這端的困窘。

    「那你老實說,培武最近這麼忙,跟他大哥有沒有關係?」不得不承認,母親的直覺,大多時候是很敏銳的。

    「呃?我、我……」說有也不是,說沒有也不是,說不知道,又有違良心,沈蔚藍真想直接昏倒給於媽媽看。

    於母直接一把牽起沈蔚藍的手。

    「來,你偷偷告訴於媽媽沒有關係,我不會跟阿武說你有告訴我,是不是他那個大哥……」

    「媽、蔚藍,你們在聊什麼?什麼事情不能告訴我?」剛走近的於培武笑著問道。

    才一頓飯的光景,他的母親與沈蔚藍兩人就已經變成同一陣線了?居然還有秘密不能告訴他呢!不過,這感覺還不算太壞。

    沈蔚藍望著於培武,拚命想向他使眼色,卻又不知道該怎麼使?於培武應該不會以為她向於媽媽亂嚼些什麼舌根吧?

    「呃?我、我……」沈蔚藍相信,如果這是一本小說的話,她從剛剛到現在說的對白絕對都可以用複製貼上就好。

    「哎喲!阿武,還不就是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搞得我也神經兮兮的,你不跟我講明白,我當然只好問蔚藍啊!我剛剛是在問蔚藍,最近你的餐廳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跟你大哥有沒有關係啦!」

    沈蔚藍臉上那副大難臨頭的表情令於培武很想笑。

    這明明就是他的家務事,她卻表現得比他還慌張著急,好像今天被母親抓到小尾巴的是她一樣。

    既然都已經瞞不住了,乾脆趁著這個機會讓母親知道也好。雖然他能理解母親不想要家醜外揚、與親人對簿公堂的立場,但是,他真的已經不想再繼續容忍他大哥了。

    「蔚藍,你先上樓吧,我有些話想單獨跟我媽談一談。」於培武對沈蔚藍說道。

    沈蔚藍投給他一記擔憂的眼神。

    「聽話,乖。」於培武握了握她的手,要她安心。

    「噢……好。那、於媽媽,我先上樓嘍!」於培武口中的「聽話」兩字之於她,簡直就像緊箍咒之於孫悟空一樣。

    「好好好,快去快去,吃飽了去睡一下也好,蔚藍,要吃晚飯時我再上去叫你嘿!」於母擺了擺手,趕沈蔚藍上樓。

    看沈蔚藍這孩子黑眼圈都出來了,昨晚發生那麼恐怖的事情,她一定沒睡好,趁現在補一下眠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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