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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妻救鳳 第七章 作者:蘇浣兒
    若不是楚雲軒手摟著雲岫衣,只怕她早笑得跌下小黑驢了。

    就算這樣,她還是哈哈哈的笑個不停,笑得眼淚直流,「好好笑,真的好好笑喔!雲哥哥,這個臭雞蛋叫你小叔公耶!哇,叔公是多老多大的輩分啊,比當今吳王還要大上一輩,和吳王的爹一樣大耶!雲哥哥,那樣你不就七老八十、老得連路都走不動了?」

    楚雲軒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冷冷看著謝邕,俊美的臉上淡漠無表情。

    他的反應讓雲岫衣有些詫異,「雲哥哥,不、不會吧?你真是這個臭雞蛋的叔公?你和他同宗同姓?」

    楚雲軒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微微點頭,眼中有抹惡作劇的光彩,「沒錯,我的確是這個為富不仁,專門欺壓良善、危害百姓的臭雞蛋的叔公。不過岫兒,妳也別笑得太誇張,因為既然我們兩個已經是夫妻了,所以從現在開始妳就是他的嬸婆。」

    雲岫衣一聽,小嘴張得好大,簡直可以塞進兩顆鹵蛋了。

    嬸婆?她今年得過了生日才有十八歲,卻是這個年近四十,又老又醜又好色又殘忍的臭雞蛋的嬸婆?

    雲岫衣哇哇大叫,「我不要當嬸婆!我為什麼得當這個又好色又無情無義,還做了一堆壞事的臭雞蛋的嬸婆?我才十七歲又十個月大,連娘都沒當過,就算要當嬸婆,起碼得再等六十年,叫他另外找人當嬸婆好了。」

    楚雲軒似笑非笑地瞅著她,「岫兒,妳的意思是說,叫我另外去娶個高齡八十的老太太做妻子?」

    雲岫衣急得兩手亂揮,滿臉通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要做你的妻於,可是我不要做他的嬸婆。」

    她凶巴巴地指著謝邕嚷著:「喂,臭雞蛋,不准你叫我嬸婆喔!如果你敢叫我一句嬸婆,我就拿石頭砸你、用雞蛋丟你,讓你滿臉雞蛋,聽見沒有?」

    聽兩人左一句嬸婆,右一句臭雞蛋的譏諷,謝邕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聽你們打情罵俏的。」

    雲岫衣故作凶狠地道:「那你來做什麼?告訴你,我現在『已經』是雲哥哥的妻子了,是你的『嬸婆』喔,你要是還想欺負我,想抓我去砍腦袋的話,那不僅是忤逆,更是大大的不孝!你會被天下人笑掉大牙的。」

    楚雲軒好笑地睨了小丫頭一眼,剛剛還拚命嚷嚷說不要當嬸婆,不准人家叫她嬸婆,現在卻自己仗著嬸婆的輩分先聲奪人起來,這是什麼跟什麼?

    謝邕陰惻惻地笑,「嬸婆請放心,我今天來不是來威脅嬸婆的,而是想和嬸婆談點生意。」

    聽到謝邕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雲岫衣稍稍放心了一點,卻還是有點緊張,畢竟謝邕這個人實在太壞了,「你想談什麼生意?要是賠本生意的話,我是不會做的,雲哥哥當然也不會答應。」

    「當然不是賠本生意,大家都知道小叔公是行走江湖、精打細算、劫富濟貧的俠客,怎麼可能會做賠本生意?況且,在小嬸婆面前,我也不敢讓小叔公做賠本生意。」謝邕拱手冷笑。

    楚雲軒雙層一擰,冷冷地道:「你到底想說什麼?何不一次痛快說出來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謝邕頓了頓,「宇文凝月在我手上。」

    楚雲軒一愣,還來不及開口,雲岫衣已經忍不住大叫:「你這王八臭雞蛋!你居然沒有把宇文凝月放回去,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對她下了那個臭藥,已經欺負過她了?」

    謝邕臉色陰沉沉的,「妳說呢?」

    楚雲軒哼了一聲,「他沒那個本事。雖然他很想那麼做,但我想他身上的傷足夠他躺上十天半個月,所以他應該無法傷害宇文凝月才是。」

    謝邕眼睛霍然一亮,「那個打昏我的蒙面人果然是你。」

    事到如今,楚雲軒也不想再隱瞞,他坦然點頭,「沒錯,不但是我打昏你的,連你庫房裡損失的那些金銀寶貝也是我拿走的。」

    「無妨,反正小叔公拿走那些寶貝也不會做壞事,定是大發慈悲救人去了,所以我就當作幫小叔公一次好了。只是……」

    「只是什麼?」楚雲軒挑了挑眉。

    謝邕詭異地看著他身旁那嬌美可愛、活潑動人的雲岫衣,「只是這丫頭三番兩次打傷我,還闖進庫房偷東西,這可就不能善了了。」

    楚雲軒眼中精光一現,「不能善了又如何?」

    謝邕笑了笑,「我想用小叔公的未婚妻宇文凝月,和小叔公交換這丫頭,如何?」

    楚雲軒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我和宇文凝月早已沒有婚約關係,這點你應該很清楚,又何必拿此點威脅我?」

    「雖然小叔公和宇文凝月已經沒有婚約,但是凝月卻對小叔公念念不忘,甚至發誓,除了小叔公這輩子她絕不嫁人。小叔公,難道你願意看到凝月因為你而孤獨終生?」謝邕發出一聲冷笑。

    「那又如何?從我離開吳國以後,我就和吳國沒有任何關係了,宇文凝月會如何當然也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楚雲軒撇了撇嘴。

    謝邕哈哈一笑,「楚雲軒,你果然離了家就忘了家,無情無義,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要了。幸好凝月早猜到你的行動,並佈署層層重兵,否則我還真不知上哪裡堵你呢!」

    楚雲軒一怔,赫然看見在重重侍衛包圍下,那高貴美麗,臉上卻一片淡漠的宇文凝月策馬而出,「凝月,妳……」

    宇文凝月冷冷地看著謝邕,理都不理楚雲軒,「衡親王,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麼?你要我做的我都已經做了,現在楚雲軒和那丫頭都在這裡,要殺要剮要搶東西或者搶人都隨你,一切和我無關。只是,你曾經答應過我的事別忘了!」

    說罷,宇文凝月策馬轉身,領著幾名侍衛走了。

    楚雲軒錯愕極了,不知道宇文凝月為何會變得如此絕情,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人。至少就他所認識的宇文凝月而言,她並不是這種人。

    目送宇文凝月離開,謝邕連連點頭,「當然,我答應過的事何時沒做到了?來人,將這兩人拿下,別讓他們跑了!」

    「是!」

    話聲剛落,一群又一群的侍衛將楚雲軒和雲岫衣兩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楚雲軒見狀,急忙將雲岫衣拉到身後護住她,同時對著謝邕叫道:「謝邕,你到底想做什麼?」

    「小叔公,你也知道侄孫我生平有兩大願望,一是能娶楚鳳衣姊妹為妻,不過既然剛剛小叔公已經拒絕我的條件,自然是為了實現我的第二個願望。」

    雲岫衣生氣地從楚雲軒背後探出頭來,「雲哥哥,這個臭雞蛋想要九鳳塊,還說九鳳塊是他的,你說他是不是很不要臉!」

    謝邕拿著折扇,故作瀟灑地揚著,「別生氣,我這麼說可是有根據的。」

    聽他說有根據,雲岫衣倒是有些好奇,「什麼根據?」

    「小叔公是太皇太后的小兒子,雖然從小就離開王室,過繼到鳳宮生活,不過落葉總是得歸根;所以,無論小叔公改了什麼姓,總改不掉他是吳國王室血脈的事實。既然他是吳國王室血脈,那麼他所擁有的九鳳塊自然也歸吳國王室所有;既歸吳國王室所有,那麼身為王儲的我理所當然是合理的繼承者,因此我說九鳳塊是我的有什麼錯呢?」說罷,謝邕還點點頭強調自己說的沒錯。

    若不是楚雲軒護著,雲岫衣早衝出去和謝邕大戰三百回合,打他個落花流水,頭破血流。

    她氣得渾身發抖,差點說不出話來,「你、你不要臉!雲哥哥是雲哥哥,你是你,你們縱使有血脈關係,但是親兄弟尚且要明算帳,更何況是這種相隔兩代的關係。再說,九鳳塊是朱雀天女交給敦煌九鳳護身用的,即使敦煌九鳳不要,也應由來雀天女收回去,再怎麼樣都輪不到你這王八烏龜臭雞蛋!」

    謝邕根本不理她,兀自搖著扇子說道:「隨便妳怎麼說,反正在吳國我說了算,我說九鳳塊是我的就是我的,別人沒有說話的餘地。」

    就見他扇子一收,神態恭敬地對楚雲軒鞠了個躬,「小叔公,我實在不願意對你動粗,但侄孫今天是非得到九鳳塊不可。所以容侄孫冒昧問一句,小叔公你是願意交出九鳳塊呢,還是想和這小丫頭一起血濺當場?」

    楚雲軒冷冷一哼,「別說九鳳塊現下不在我身上,即使在我身上,我也不會給你,因為你不配!」

    「是嗎?那……侄孫就得罪了!」謝邕後退一步,大聲喝令:「來人,放箭!」

    一聲令下,無數的飛箭如下雨般射向楚雲軒和雲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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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軒立刻抱著雲岫衣東躍西縱,使出渾身解數躲避飛箭。但即便他輕功了得,雲岫衣武功也差強人意,可在萬箭齊發的狀態下,任憑兩人再厲害,仍舊躲不開如雨齊下的箭。

    沒多久,就見楚雲軒肩膀、腰和大腿紛紛中箭,鮮血幾乎將衣服給染紅了。

    乍見楚雲軒受傷,雲岫衣驚駭至極,「雲哥哥,你要不要緊?痛不痛?」

    楚雲軒搖頭喘息,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岫兒,妳快走!妳絕對不能落入謝邕手裡,如果妳落入他手裡的話,我怕妳會……」

    雲岫衣哭著搖頭,「不要,我不要走,我不要丟下你一人,要走我們一起走。」

    楚雲軒勉強擠出笑容,「傻瓜,哭什麼?再怎麼說我都是他的叔公,他不敢對我如何的。乖,聽話,雲哥哥護著妳,妳快走!」

    雲岫衣怎麼肯定,她緊緊抓住楚雲軒,眼淚直流,「我不要走,我也不怕死,要走我們一起走,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岫兒,妳……」楚雲軒感動又無奈地看著她。

    一旁的謝邕見狀,森冷地說著風涼話,「實在是好感人的一對鴛鴦,可惜你們倆誰也走不掉,除非你們肯交出九鳳塊,不然的話……」

    雲岫衣又傷心又生氣,「不然怎樣?你殺了我們啊!可以和雲哥哥死在一起,我才不怕呢!」

    楚雲軒阻止她,「岫兒,不要這樣,妳快走,這兒交給雲哥哥。」

    雲岫衣堅定地搖頭,「不走,我寧可死都不要離開你,我絕對不丟下你一個人獨自逃命!」

    謝邕冷哼一聲,「小叔公,小美人不肯走,那你呢?你真忍心看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陪著你死嗎?我看,你還是乖乖地把九鳳塊交出來,這樣你們兩個都可以安然離開,不是嗎?」

    楚雲軒沒有回答,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顯然已在心中做了最壞的打算。他正想開口時,突然,一道黑色人影破空而來,隨即劍光飛舞,長劍所到之處非死即傷,充耳所聞儘是哀號。

    那道黑色人影眨眼問已來到楚雲軒面前,「雲軒,快走,我掩護你!」

    乍見這人,楚雲軒驚訝得無以復加,「南宮無咎,是你?你為什麼……」

    原來,這個冒死闖入千軍萬馬中的黑衣人,竟然是楚雲軒最討厭的南宮無咎。

    南宮無咎點點頭,拉著楚雲軒說道:「先別說這麼多,快走吧,我怕我的手下支撐不了多久……」

    他話說到一半,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一樣再也說不下去,因為他看見了躲在楚雲軒身後,緊緊抓住他,露出半個小腦袋瓜的雲岫衣。

    他無法置信地瞪著雲岫衣,失聲叫道:「鳳兒,是妳?」

    楚雲軒搖頭,將雲岫衣拉到南宮無咎面前,「她不是大姊,她叫雲岫衣,是大姊的親妹妹。」

    「她……她不是鳳兒?可是她……她和鳳兒長得好像。」南宮無咎甩甩頭,仍舊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美麗的小人兒,竟不是他所朝思暮想的楚鳳衣。

    楚雲軒一陣苦笑,「不只你這麼說,幾乎所有見過的人都說像,否則哪會引來這麼大的風波?」

    雲岫衣好奇地看著南宮無咎,然後伸出手指戳戳他,「喂!你不是在香積寺外出掌打雲哥哥的人嗎?你認識我鳳姊姊嗎?你……」

    楚雲軒打斷正好奇地東問西問的雲岫衣,對著南宮無咎道:「我拜託你一件事,可以嗎?」

    南宮無咎劍眉一擰,「你說,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盡力。」

    楚雲軒雙手按在雲岫衣肩膀上,「帶岫兒走。」

    雲岫衣和南宮無咎同時搖頭,「不成!」

    雲岫衣大聲嚷嚷,眼淚就這麼一滴滴掉了下來,「我不要,雲哥哥,要走我們一起走,我不要一個人走。」

    南宮無咎也點頭同意,「對,要走我們一起走,我不能丟下你。」

    楚雲軒勉強一扯嘴,「現在這種狀況能允許我們一起走嗎?再說,謝邕的目標是岫兒,你也知道謝邕是何種人,更知道她如果落入謝邕手中會有何種後果。你難道忍心看著岫兒落入這種人手裡嗎?」

    「我……」南宮無咎語塞,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楚雲軒將雲岫衣推給南宮無咎,「走吧!這裡由我斷後,你們快走!」

    南宮無咎還是有些猶豫,「可是……」

    「別可是了,快走!」楚雲軒大吼,搶過南宮無咎的長劍衝向侍衛群,「南宮無咎,我把岫兒交給你,你要好好照顧她,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南宮無咎無奈,一個提氣抱起雲岫衣飄出十幾丈外。

    眼看南宮無咎和雲岫衣離開,謝邕恨得牙癢癢的,他大聲吼道:「雲岫衣,我給妳十天的時間,十天裡妳得把九鳳塊帶來。十天後,如果我沒有看到九鳳塊,那就別怪我以下犯上,把活鳳凰變成烤小鳥了!」

    這時,空中傳來南宮無咎的聲音,「謝邕,十天的時間是你說的,我希望你不要違背自己說過的話,好好對待雲軒,如果他少了一根寒毛,我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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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雪海中,南宮無咎端著藥缽靜靜地站著,眼睛卻眨也不眨地看著活像只小狗繞著他團團轉的雲岫衣。

    雲岫衣偏著小腦袋瓜,噘起小嘴,把南宮無咎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打量了好幾十次,終於停了下來,口氣有些凶地問:「你就是南宮無咎?」

    他點頭,「是,我是南宮無咎。」

    「你就是娶了我鳳姊姊的那個南宮無咎?」雲岫衣瞇著眼再次確認。

    南宮無咎微微一愣,還是點頭了,「是,我就是娶了妳鳳姊姊的那個南宮無咎。」

    雲岫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很好,那就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找我?妳找我做什麼?」

    雲岫衣衝著他露出一抹天真無邪又極可愛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還加重語氣地道:「因、為、我、要、揍、你!」

    語畢,雲岫衣掄起小拳頭,使出吃奶的力氣,朝著南宮無咎的鼻子直直揮去。

    南宮無咎沒想到她居然會打人,更沒想到她的力道如此之大,一個不留神,整個人飛了出去,硬生生撞上樑柱,鮮血從鼻子流出,滴落在地。

    「妳……」

    雲岫衣漲紅了臉,二話不說地第二拳又揮了過去。

    這次,她打中他的右臉,第三拳揮出去時,打中他的左臉,當她想揮出第四拳,一拳打扁南宮無咎的腦袋時,幾名衣著鮮麗的女子已然奔了進來,幾柄長劍紛紛對準她的要害。

    「放開主人!如果妳再不放開主人,我們就要對妳不客氣了。」

    「我就是要打他,怎樣?有本事就殺了我啊!」雲岫衣凶巴巴地嚷著,小拳頭朝著南宮無咎的肚子猛力一擊,痛得他一聲悶哼,整個身軀蜷縮起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到一向瀟灑溫文的主人竟被打得這麼慘,幾名女子簡直氣得目皆欲裂,「妳、妳竟然敢傷害主人?我們殺了妳替主人報仇!」

    眼看利劍就要穿透雲岫衣的身子,南宮無咎忍痛喝道:「不准動手!妳們誰也不准對她動手。」

    「可是她……」

    他喘息著,看著盛怒中的雲岫衣,眼中充滿眷戀與愛憐,「這是我該受的,也是我自願受的,妳們誰也管不著。統統退下!」

    「主人?」一群女子仍然不肯走,雙眼美目瞪著雲岫衣。

    「退下!」南宮無咎再次喝道。

    「是。」那群女子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了。

    南宮無咎撫著肚子,定定地瞅著雲岫衣,臉上絲毫不見任何怨懟,「妳打夠了嗎?」

    「不夠!」雲岫衣也瞪他。哼!比瞪人誰不會?她的眼睛又不比他的小。

    豈料南宮無咎竟然笑了出來,而他接下來說的話,更讓她聽得瞠目結舌。

    「既然不夠,那妳就再打,打到妳覺得夠了為止,我絕對不還手。」

    雲岫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真的?你真的要讓我打?」

    「當然是真的,南宮無咎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可是我的力氣很大,一拳就可以把雲哥哥打昏,你不怕被我打昏,甚至不小心被我打得死翹翹嗎?」

    南宮無咎搖頭,「不怕,怕就不會叫妳打了。」

    雲岫衣握起拳頭,試探地道:「那好,你準備了,我要打了喔!你不准還手喔。」

    「打吧!我在這兒等妳。」南宮無咎微微一笑,動也不動。

    雲岫衣深吸了口氣,小拳頭毫不客氣就往他下巴揮去。

    這次真是奇慘無比了!

    只見南宮無咎那修長的身子直挺挺地飛了出去,又撞上門板,力道之大,將一扇黃花梨木門硬生生撞飛,然後他又撞上花園中的一座假山,把那座假山撞出個缺角才停了下來。鮮血再次沿著他的臉上滴落,染了他一身紅。

    見狀,雲岫衣有些詫異、有些驚慌,還有些不解。她連忙奔到南宮無咎身邊,看看他又戳戳他,「喂,你死了嗎?」

    南宮無咎勉強一笑,「死了一大半,剩一小半還活著。」

    「你為什麼不還手?你可以衝進千軍萬馬中把我救出來,可以一掌逼退雲哥哥,可見你的武功一定很好;既然你武功很好,為什麼不還手呢?」雲岫衣揪緊眉頭,疑惑不解。

    「這是我該受的,我怎能還手?」南宮無咎苦笑。

    「你知道我為什麼打你?」雲岫衣偏頭問道。

    他點頭,掙扎著坐起身,「妳打我有三個原因:第一,我負了妳鳳姊姊:第二,我丟下雲軒,只救妳回來;第三,我在香積寺裡打了雲軒一掌,所以妳要替他報仇,對不對?」

    雲岫衣張大嘴巴,一臉佩服地看著他,「你好厲害,居然可以猜到我為什麼打你,難怪鳳姊姊會喜歡你,願意嫁給你。」

    南宮無咎深深地凝視她,「妳也很厲害啊,在那種生死存亡的關頭,願意陪著雲軒一起死,難怪他會喜歡妳了。」

    提起身陷險境的楚雲軒,雲岫衣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姊夫,既然你這麼厲害,那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南宮無咎渾身一顫,「妳、妳叫我什麼?」

    「姊夫啊!你是鳳姊姊的丈夫,我叫你姊夫難道不對嗎?」雲岫衣眨眼揮淚。

    「可是我和妳鳳姊姊早不是夫妻關係了……」南宮無咎吶吶地道。

    「我才不管那些呢,我只知道鳳姊姊嫁給你,你就是我的姊夫。至於你和鳳姊姊的事,我才不想管,而且那也不是我該管的。姊夫,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雲岫衣撒嬌兼耍賴,看準了南宮無咎一定會答應她。

    南宮無咎伸出手,溫柔地替她擦去滿臉淚珠,「妳要我救雲軒?」

    雲岫衣拚命點頭,「嗯!可以嗎?你可以幫我救雲哥哥出來嗎?我好擔心雲哥哥的安全,好伯謝邕那個臭雞蛋還有宇文凝月會對雲哥哥不利,所以我們快點去救他,好不好?」

    「衝著妳喊一句姊夫,我怎麼能不幫妳?不過妳得答應我一件事。」南宮無咎微笑地摸摸雲岫衣的頭。

    聽到他願意幫忙,雲岫衣眼睛都亮了,滿口答應,「只要你肯幫我救雲哥哥,你要我做任何事我都答應你。」

    南宮無咎看著她,柔聲說道:「妳和鳳兒長得好像,我希望妳……」他頓了頓,「岫兒,我、我想抱抱妳可不可以?」

    雲岫衣登時彈得老遠,小拳頭又握得緊緊的,一副想揍人的凶樣,「我不要!我是雲哥哥的妻子,為什麼要讓你抱抱?你有那麼多女人陪著,要抱就去抱她們好了,為什麼……」

    她突然住口,因為她看見了在南宮無咎那俊美無儔的外表下,所隱藏的悔恨、痛苦與憂傷,以及他眉宇間怎麼樣也抹不掉的抑鬱。

    「你、你很愛鳳姊姊,對不對?」她慢慢踱回他面前,仔仔細細地端詳他的臉,雖然他剛剛挨了她好多拳,可是絲毫無損他瀟灑的氣度與雍容神態。「既然你很愛鳳姊姊,又為什麼要傷害她、讓她難過呢?」

    一絲苦笑浮現在他臉上,「我……如果可以,我也不會那樣做,但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我……」

    雲岫衣審視著他,彷彿在思考什麼重大事情一樣,久久,她點頭,「好吧,我讓你抱一下好了,不過只能一下下,而且絕不能讓雲哥哥和鳳姊姊知道喔!」

    南宮無咎深邃的眼浮上一抹光彩,「真的?妳真的願意讓我抱?」

    雲岫衣慷慨地點頭,「當然,身為鳳姊姊最可愛最乖巧的妹妹,我怎麼能說話不算話?我說讓你抱就是讓你抱,你過來吧!」

    南宮無咎站起身,緩緩走向她。

    看著眼前這相仿的面容,他有些猶豫,又有些期待。

    終於,他還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愛戀,伸手將雲岫衣摟入懷中,用力抱緊她,口中喃喃自語,「鳳兒、鳳兒,我的小鳳兒,我終於見到妳了,我……我……」

    一滴熱熱的水珠滴在雲岫衣臉上,她抬起頭,有些詫異,「姊夫,你哭了……」

    南宮無咎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任由滴滴清淚不住地落下。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雲岫衣,臉上的表情已經平復,「妳受了傷,我先幫妳治傷,然後再帶妳去見一個人。」

    「見一個人?你要我見什麼人?」雲岫衣睜大眼問著。

    南宮無咎露出一抹神秘的笑,「一個可以救妳雲哥哥,還可以殺得謝邕和吳王片甲不留,讓他們跪地求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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