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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有罪 第3章(2) 作者:寄秋
    「你這個女人……噢!痛,我的牙……」天呀!殺了他還比較快,這是恐怖的凌遲。

    「還好只蛀到表面,沒深入神經,我把齲齒清一清再填入復合樹脂,你的牙很快就不疼了。」主要是肉末卡在齒洞裡,壓迫到神經才會抽疼不已。

    「怎麼可能不疼,它折騰了我一天,說大話前最好……」呃,痛楚消失了?

    「最好先把牙刷乾淨,隨時攜帶牙線剔牙,別因你不值錢的大男人自尊而自討苦吃,牙痛事小,可痛起來會讓人想跳樓。」

    「我有刷牙……」他的牙居然不痛了,未免太神奇。

    「刷法錯誤,還有用餐後要漱口,保持口腔整潔清爽,這點你沒做到吧?」很多人都疏忽了,以為早晚刷兩次牙就足夠了。

    風間徹把眼瞇成一直線,瞪著剛從衣袍內翻正的識別證。「丁、曉、君。」

    「風間先生對我的名字有意見?」用了二十五年,她覺得挺好聽的。

    他沉音道:「你是牙醫?」

    她習慣性的聳肩。「我的治療方式有令人起疑的地方嗎?」

    「你不是插畫家嗎?」她還嫌他吵,叫他閉嘴,畫畫需要絕對的安靜。

    「兼差。」錢多怕人搶,沒錢會餓死。

    「那你幹什麼把我丟在垃圾堆,你知不知道那很臭,我用光整瓶沐浴乳還是除不去教人掩鼻的臭味!」

    好呀!冤家路窄,他總算找著令他丟人現眼的禍首,她不是鬼、不是山魈妖狐,是活生生的人,還有一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診所。

    現在該來好好的算算帳了,他一個大男人栽在同個女人手中兩次,這份天大的恥辱不討回來,他風間徹的顏面置於何處。

    可是,他現在在做什麼,不是要找這個魚乾女討回公道嗎?為什麼他會和她坐在路邊攤,吃著多加一顆鹵蛋的陽春麵?

    太匪夷所思了吧!

    「打呼。」

    「打呼?」

    他想起來了,她說她肚子餓了,要吃點食物止饑。

    他是大男人,不是大惡人,所以即使想將她大卸八塊,他還是發揮騎士精神,先餵飽毫無姿色的墮落女人。

    但是這女人實在教人生氣,決定暫時放下私人恩怨的他都非常大方地說要請客,誰知她診所大門一鎖,直接走向對面快收攤的路邊攤。

    沒錯,快收攤了,因此什麼也沒有,只剩下麵條和為數不多的小菜,十分困難地將就著吃。

    只是,他為何得陪她一起吃沒什麼料的陽春麵,她一雙筷子一碗麵地往他面前一推,非常「熱情」地叫他趁熱快吃。

    「因為你的打呼聲太吵了,我的靈感被你趕跑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只好想辦法阻止你的呼聲。」否則她會先瘋掉。

    風間徹的臉色鐵青得嚇人。「把我丟出去是你唯一的方法?」

    「這種小事不用費腦子去想,直接憑直覺去做。」人的煩惱都是想得太多。

    「你可以叫醒我。」她的直覺是一堆狗屎,一點也不可靠。

    「叫不醒。」她呼嚕嚕地喝了一口湯,大口咬下半顆鹵蛋。

    「怎麼可能叫不醒,我一向淺眠,只要身邊有人就不易入睡。」他這毛病也不知從何時開始,當察覺時,已是多年以後。

    女伴眾多的風間徹從未和女人睡在一起過,他最多只能容忍她們待上兩個小時,最後不是他買單走人,便是女伴被踢下床。

    不過為了維持紳士風度,也怕人看穿他的小怪癖,通常他會在完事後起身下床,借由淋浴的動作告知剛才和他打得火熱的女人,今晚的娛樂到此結束。

    當然有自以為是的女人賴著不走,但他的做法是直接分手,不給人得寸進尺的機會,他是不婚大丈夫,誰有本事套牢他。

    只是,他是心定不下來,還是因為身旁躺了一個人便無法睡著,他才口口聲聲不結婚?

    「你沒發現左臉頰多了道腳印嗎?那是我踩的,你睡得比豬還沉。」他不仁,她不義,逼得她使出狠手段。

    一聽她承認做過的惡行,他兩顆眼珠瞪得非常大。「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傷害。」

    唇一揚,丁曉君呵呵輕笑。「如果你覺得一腳不過癮,我免費再送你一腳,左右平衡好氣色。」

    「你……你……」手背青筋浮動,差點捏破人家的麵碗。「你一個女人哪來的力氣,幫兇是誰,我一併告死他。」

    她又笑了,披肩長髮隨風輕揚。「學長沒跟你提過我自幼習武,要把百來斤的重物提起並非難事。」

    「你會武?」他一臉懷疑。

    飽足的女人顯得特別開心,也不吝惜透露一些私人小秘密。

    「我外公是一代武學宗師,還曾經開館授徒,當時學武的弟子把練武場擠得水洩不通……」

    回想起美好的過往,她的話就變多了,神色迷離地敘述,唇畔間那抹笑紋讓她平凡無奇的面龐瞬間發亮。

    朦朧月光下,隱隱散發出灼人的柔和煦色,柔化了那抹黯淡。

    「……外公是我的榜樣,他教導我不少做人的道理,豐富了我的童年生活,開啟我對生命的尊重,他……」她眼神忽地一黯,澀然一笑。「可惜好人不長命,他走得又快又急,教人措手不及。」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個悲痛,影響她甚劇,至今仍是她心底抹不平的傷口。

    「你的父母呢?」聽她娓娓道來對外公的思念,卻隻字不提雙親,他好奇地一問。

    低頭吃麵避開話題,丁曉君驚覺自己在外人面前說太多了。

    「你不嫌煩呀!又臭又長的裹腳布威力無比,能把人熏得頭昏腦脹。」

    再說下去就交淺言深了,她和他不可能有再見面的機會。

    「你這女人怎麼回事,老是話到一半就切斷,真是太不可愛了。」古里古怪的,一點也不誠懇。

    她哈哈大笑,不文雅地喝光碗中湯汁。「抱歉,讓你失望了,我本來就不是走可愛路線,下次想看靈異現場,我倒可以提供。」

    被稱為女鬼比較適合她,她一直在培養陰惻惻的氣質,生人迴避。

    「靈異……」她的話提醒了他,俊顏冷冽的板起來。「你到底住在什麼地方,為什麼有一大堆害人的陷阱?你曉不曉得我被你害得多慘。」

    隔天回家清洗,全身上下佈滿大小不一的傷痕,有的是碰撞,有的是跌出來的,青一塊、紫一塊,活像家暴受虐者。

    這幾天他拚命抹藥膏,也不好用一身「傷勢」去嚇人,仔細算算,從那夜遇上她之後,他已經七天沒和女人親熱過,簡直是不可思議的紀錄。

    更詭異的是,那天他竟然在身側有人的情況下睡得不省人事,甚至被人搬動亦無所覺。

    他狐疑,也深深迷惑,明明是貌不驚人的魚乾女,卻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被她牽著鼻頭走,反常得不像自己。

    若是以往,這樣不重打扮又毫無時尚感的女人,他是一眼也不會多看。

    那麼,他此時和她並肩而坐是什麼意思,是他腦子壞了嗎?還是中邪了?她正在拉低他引以為傲的格調啊!

    「風間先生你這可就惡人先告狀了,我沒邀請你到寒舍參觀吧!擅入私人土地形同闖空門,我沒報警捉你還收留你一夜,你的回報方式真是教人傷心。」早知道就別大發善心,淋點雨死不了人。

    風間徹臉黑得難看。「你這個女人……」

    「我姓丁,請稱呼我丁小姐。」禮貌欠佳的男人,需要再教育。

    他咬牙,忍住到嘴邊的咒罵。「好了,你吃飽了吧!我送你回家。」

    「咦!你要送我?」她語氣中透露著意外。

    「你那是什麼表情,雖然你是我見過最不識相的女人,讓人很想捏死你,可再怎麼說我也是個男人,豈能讓你一個人走夜路。」他還是有良心的,沒被狗給啃了。

    丁曉君怔然地拂拂劉海。「不用了,過個路口就到了,我自己有騎車……」

    「你就不能接受別人的好意嗎?我的車會咬人是不是?」他倏地拉住她正要往回走的手臂,一把將她拉近。

    說時遲那時快,心頭不快的風間徹低下頭想訓示一番,嘴巴一張,尚未發出聲音,有話要說的丁曉君剛好也抬起頭——

    身高相距二十公分的兩人霎時唇碰唇的貼在一起,四片唇像是為彼此而生,契合、柔軟,又充滿……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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