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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笑一下 第八章 作者:贏心
    只愛她一個?騙子!

    不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說謊!

    給她全部的愛?天大的笑話!

    左霓霓的手緊緊地捏著杯子,媚眸瞇成一條線,然後讓它化成一支支利刀,直刺向聶雲的心窩。

    聶雲坐在左霓霓的對面哭笑不得,懷裡還有一個死粘著他的小丫頭。他一向不習慣對不懂武功的人動武,怕會傷了無辜的人。所以此刻,即使阿朱像章魚一樣纏著他,他也沒對她點穴,或者用力地推開她。畢竟她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娃而已。

    「她是金鑫的徒弟。」聶雲想跟左霓霓解釋清楚。

    左霓霓冷哼一聲,原來算盤一打,全是熟人哪!

    「對、對、對,也是聶雲的愛人。」阿朱沒大沒小地亂說。

    左霓霓的臉都快綠掉了,只恨眼睛不能殺人,她抿緊嘴,嘲弄地道:「原來你還是聶雲的『愛人』啊,失敬、失敬。」她咬牙切齒地說著「愛人」二字,音重得讓人以為這二字是「仇人」。

    「不是的,左——倪,我跟她什麼也不是,當然也不是什麼愛人。」聶雲勉強與阿朱拉開一些距離。「我們根本不是愛人的關係,對不對?你只是我的小妹妹。」老天!怎麼會這樣?他以為自己的嚴肅與冷淡,應該會很有效地擊退所有會喜歡他的人才對;何況這兩年來,他每次見到阿朱,都跟她保持著距離,阿朱沒理由不死心的啊!

    「我怎麼會是你的小妹妹呢?」阿朱眨巴著黑白分明的眼眸。「你已經有妹妹了啊!何況我跟你也不是同一對父母生出來的。」他分明搞錯了,她得糾正他才行。

    聶雲忍不住頭痛,「我的意思是指,我對你的感情只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其它的再也沒有了。」他說,卻是看著一旁的左霓霓,她要相信他啊!

    左霓霓只是哼了一聲,眼神仍然是想揍人的憤怒。

    「可是我喜歡你啊!何況我早已是你的人了。」唯恐天下不亂似的,阿朱大爆意外。

    看著阿朱稚氣又略帶嬌羞的模樣,左霓霓與聶雲同時倒抽口氣。

    左霓霓冷冷一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縱使她明白以聶雲的為人,如果他有做過,他一定不會再來招惹她的!她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亂吃醋是大忌,她應該冷靜地把事情弄清楚……

    去她的冷靜!她什麼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現在非常、非常地生氣,肝火都快要湧上喉嚨、噴出火來了!

    他的人?!

    如果那女的是他的人,那她算什麼?她這個正牌的未婚妻算是什麼東西?

    要不是實在不習慣罵髒話,她大概會破口罵個痛快。不過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必須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讓自己不跳起來,掐住聶雲的脖子,責問個清楚。

    聶雲冷汗涔涔,女人果然比戰爭更可怕!想他經歷過大大小小、多少危險無比的事,即使面對最狠毒的犯人,他都沒有怕過。但現在,他真的怕左霓霓會誤會他!但又怕用詞不當會傷了稚嫩女孩的心。「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真是至理名句呀!

    「我跟她什麼關係也不是。」聶雲覺得自己單是說這句,已經快要用掉所有口水了。

    「什麼關係也沒有?你們的關係就是——她、是、你、的、人!」左霓霓一宇一宇嘲諷道。

    「對啊、對啊。」阿朱點頭如搗蒜地附和。

    「阿朱,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你的人』?」聶雲深感無力,跟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孩子,這種事怕是說不清的。

    「就是我要嫁給你的意思,我是你妻子,你是我相公。」阿朱開開心心地道,完全沒有注意到左霓霓與聶雲眼神交接時,眼中的波濤洶湧。

    「是誰告訴你這樣說的?」聶雲直覺她應該不懂這些。

    「我師父啊!」阿朱回答道。

    聶雲咬咬牙。很好,金鑫!他發誓,絕對要揍得你下不了床!

    聶雲頭痛地撫撫額。「我跟你是不可能成親的。」他是說給她聽,也是說給左霓霓聽。

    「為什麼?」阿朱大吃一驚。

    「因為我有未婚妻了。」他的眼睛沒有離開過左霓霓,但後者卻不肯看他。

    阿朱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既然知道,她怎麼會這樣?

    「你的未婚妻就是我嘛!」

    聶雲幾乎想敲昏她。「我的未婚妻另有其人!」他說得很冷、很淡,這是他真正生氣的前兆,他的臉又板了起來,嚴肅而冷凝。

    其實如果不是當事人是自己,左霓霓會覺得現在的畫面很可笑。只可惜她現在一點也笑不出來,理智叫她應該在現在叫停,不要讓不知天高地厚的阿朱,繼續撩撥聶雲發火的邊緣。但情感方面,卻又讓她賭氣不肯出口相救。

    「你怎麼可以有別人?」阿朱皺起小臉不滿地道。「你已經看了我的身子了,怎麼可以還要別人?」

    左霓霓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聶雲。不、不、不,她不相信聶雲是這種人!他是認真、嚴肅而有擔當的人,他不是個登徒子、也不是浪蕩子、更不是花花公子,他不是那種人!

    聶雲也攬緊了濃眉。「我看過你的身子?」

    「對,你忘了嗎?」阿朱說道,表情哀絕。

    左霓霓在他們的臉上梭巡,幾乎感到絕望。一個女孩子再如何不懂事,也不會拿自己的貞節開玩笑的。何況阿朱的表情是這麼地哀傷,要真的沒啥事發生,她又怎麼會這麼傷心?

    但,聶雲又怎麼會是這種人呢?他怎麼可以是這種人?在她全心全意地相信他的此刻?!

    她都不知道該去相信誰,誰還能相信了。

    聶雲不去看傷心欲絕的左霓霓,他必須努力地去回憶,他看過阿朱的身子是何時的事?

    一抹閃光突然亮了起來,聶雲想起來了,卻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罵人。

    「我的確看過你的身子。」

    「是嘛,我就說是嘛。」阿朱得意地挺了挺腰。

    好像被一桶冰冷的水給淋個徹底,左霓霓只覺渾身發抖。她應該奪門而出,不再看這個傷她心的人,或者大罵他虛偽,和對自己的輕薄無情。總之,她不應該像現在這樣,沒種的只會楞坐於此。

    然而,聶雲卻慢條斯理地道來,臉上毫無表情,好像在說一件旁人的事般。

    「八年前我是看過,當時你病了。你師父要給你煎藥,我只好在你又吐得渾身臭時,給你洗澡。」

    「八、八年前?」左霓霓結巴,事情急轉直下得太快了,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又如何!總之你是看過了,你想反悔?」就算當時她只有七歲又如何?七歲跟七十歲,她都是女的嘛!

    聶雲輕扯一下嘴角。「你還記得那小時跟你住過幾天的小男孩嗎?」

    「誰?」阿朱想了想。「喔,是那個笨笨的、動不動就哭得唏哩嘩啦的男孩嗎?」

    「對。」

    「記得又怎樣?」她不懂聶雲為什麼特別提起這個。

    「那時你跟他一起洗澡,還與他一起睡。所以如果要說起責任的話,該負責的人是他才對。」

    阿朱愣了愣。「那,那不算嘛!」她撒嬌。

    但聶雲只會對左霓霓的撒嬌沒轍,其它人他一概不受影響。「如果那不算,我和你又算得了什麼?」

    「我——」阿朱可憐兮兮地咬住下唇。「可是我喜歡你呀!」

    聶雲掰開她緊纏在他脖子上的手,將她抱到另一張椅子上,然後走到左霓霓的身邊,拉起她的手道:「但我對你並沒有男女之情,事實上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唯一真心喜歡的人,她就是——」

    左霓霓跳起來,掙開他的巨掌。「我想你也累了,要不要進去休息一會兒?」她問的是阿朱。

    阿朱眨眨眼,但聶雲的視線卻不肯與她相接,她只能挫敗地低叫了聲。「好吧!」

    「請。」左霓霓讓她先走在前,然後對身後的聶雲輕聲道:「先別告訴她,她還只是個孩子,她喜歡你並沒有錯。」

    「但你剛才的眼神是想殺人般的凌厲。」聶雲湊在她耳邊,平板的臉又現出一絲溫暖。

    左霓霓嘟起嘴,橫睇他。「還說呢!莫名其妙地蹦出來一個女孩,還說喜歡你,又一直抱著你不放,不高興也是正常!難道你還想要我恭喜你不成?」

    「那你現在不生氣了?」聶雲想扶著她的腰,卻被左霓霓閃開。他就說嘛,他不喜歡她扮成男子模樣,害他想對她做些親密的舉止,還得考慮到別人看到兩個男人一起會有的感受。

    左霓霓嬌嗔,輕捶他一下。「這得看你的表現囉!」她不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即使她已收到他的心意;即使她也明白了他剛才想表明立場,捍衛他們愛情的小苗的態度。但,她的心還是有些不舒服呀!

    「我剛才表現得還不夠好嗎?」聶雲攏起眉。

    左霓霓抿笑一下,纖手撫上他的額頭與眉宇,輕輕地將其撫平。「剛才很好。不過,我不知道還有多少個女子會突然出現,然後嚇我一跳。」她的語氣有些酸。

    「阿朱是個意外,你很清楚。」

    左霓霓看著他的衣襟。「理智是一回事,但人的情緒又是另外一回事嘛!」她就是做不到大方。

    「最好就是告訴她,你是女人,你是我的未婚妻。」聶雲仍然不能理解,她為什麼阻止他告訴阿朱事實。

    「你沒看見阿朱眼裡的純真和依戀嗎?我想,」左霓霓依著他。「她只是一時迷戀罷了,過些時候應該會好的。如果你現在告訴她,她必定會受傷,你要想清楚。現在我們很需要她的醫術來救治這裡的人,若她心情不好,又哪有精神看病治傷呢?」

    聶雲抬起她的臉,趁著沒人看見時,輕輕吻了幾下。「霓霓,你永遠這麼好!你總是那麼細心,想的總是比我周到。」

    「希望我不是好到又會有另外的女子冒出來就行了。」左霓霓對他皺皺鼻子。

    「再有,也不是我要的,你知道。何況,你並不是會無理取鬧的人,你有理智。」他就是欣賞她這一點,偶爾會吃點小醋,但不會無理取鬧。不然,剛才她早大發雷霆,暴跳如雷了,又哪還會考慮到阿朱的幼小心靈呢?

    「你就是把我想得太理智了,我是女人哪!」就算她會想得多,那也不代表她不介意啊!

    聶雲摟住她。「你不理智,你只是太好了。」

    「別給我灌迷湯,」左霓霓推開他,偏他不放。「快放開啦,被人看見了可不得了。」

    「你是我的未婚妻。」這是光明正大的。

    「我是『男人』。」左霓霓重重地咬字。

    「假的。」這是他們都明白的事。

    「好啦、好啦,」左霓霓拿開他的手。「不要孩子氣了,你去忙吧!」

    聶雲不甘願地鬆開手。「你總是迫不及待地要離開我。」

    左霓霓依戀地牽起他的手。「誰說我想要離開你?你不知道我多麼想跟你待在一塊,只跟你哪!」

    「忙完了這裡,我們就好好地去玩一趟,好不好?」她現在為了他而這麼辛苦,當他忙完後,也該是他帶她去遊山玩水、輕鬆一下了。

    「一言為定。」左霓霓伸出小指道。

    聶雲的小指與她的交纏一起。「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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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朱來了,左霓霓的工作卻反而增加了起來,原因是阿朱說,她缺少一個可以幫她忙的「跟班」。所以左霓霓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花整天的時間陪孩子們學字和唱歌了,她只好不停地擠出多餘的時間來。

    「快走,快點啊!」阿朱叉著腰,大喝。「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走路慢吞吞的,拎這麼一點東西都沒力氣!」

    沒力氣?她不想想,她左霓霓今天到底忙了多久、做了多少事!更別提現在她拎著的,並不是「一點東西」,而是兩大桶水!而她剛剛才提了四大桶水!

    左霓霓在家從來沒提過水,因為左霏霏會負責;而她來了這兒好幾天,也沒做過,因為粗重的工都有鎮長的妻子做。所以其實當她提著這麼大的一個水桶時,她心底已經迭聲叫苦了,只是憑著性格的倔強,死不肯叫出來而已。

    當男人,果然是自討苦吃的啊!左霓霓心裡已經後悔不已了。

    「快走啊!」阿朱不耐地道。怎麼會有男人像他這樣啊?肩也不能挑、手不能提,只是叫他幹點兒事嘛,都拖拖拉拉的,還血色全無!有沒有搞錯啊?

    「不是正在走嗎?」左霓霓沒好氣道。

    阿朱見不得他這樣子,於是走過去,替他提一桶。「你知不知道救人是講時間的?一慢,就來不及了。」

    「那你為什麼這麼晚才趕來?你來之前又死了好幾個了。」左霓霓邊喘氣邊說。好重啊!怎麼會這麼重?要是大姊在就好了。

    「我從福州趕來的耶,算快了。」要不是有聶雲在此,她才不會晝夜不分地趕來呢!

    左霓霓張張口,卻只吸進空氣,她已經沒氣跟阿朱吵嘴了。

    「我的聶雲真是了不起!」阿朱看著原本缺水的鎮民,現在都有充足的水可喝了,心裡有說不出的驕傲。「你看,鎮上的人都有水可喝了呢!是我的聶雲做的。」

    「我的聶雲」這句話,左霓霓這一個月來已經聽了不下百遍了。由當初的氣憤到現在的無奈,甚至覺得好笑,她已經無所謂了,反正無論阿朱如何說,聶雲也不會是她的,因為他早已是她左霓霓的嘛。

    「鎮上的人,你都看了個大概了吧?」左霓霓實在很想快些擺脫這種日子,教孩子學習識字,遠比這個輕鬆自在。

    「原本是,」阿朱蹙起彎月眉。鎮民中的毒,她都已經解了,所以這一個月來,中毒者的潰爛發炎情況與紅斑都有了明顯的改善。病情較輕者,甚至已經好了。「可是那幾個外來人,你不是也知道嗎?他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總是治不好。」

    左霓霓也想起那幾個外人,他們是半個月前到來的,來到時身體受了不少傷,於是村民便將那三個外來人安頓了下來。但說來也奇怪,他們所受的傷雖然很重,但經過一個月的治聞,已經好了七八分了。但他們的精神總是不好,還經常嚷累、叫頭暈,害她們每天都要去看他們幾遍,卻又找不到病因。

    「是不是你的醫術——」

    阿朱倏地瞪大眼,狠狠地瞪她。「你要敢說我醫術不行,你就試試看!」想她從小跟著師父學醫,盡得金鑫的真傳,治病解毒無一不精。他敢說她醫術不好?想找死了!

    「我是說,」左霓霓轉轉眼睛。「是不是你的醫術還有保留,沒盡使出來?」

    阿朱哼了哼。「反正你不懂醫術,說了也是白說。」她就是看不起他!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怎麼看都是她的聶雲最好。

    「是、是。」左霓霓應和。

    「走,快點看完這幾個人,我們就可以吃飯了。天知道,我已經快餓昏了。」阿朱率先走進一家破泥屋內。「聶雲!」原來聶雲也在!

    聶雲冷淡地對阿朱點個頭,然後就直接接過左霓霓手中的水桶。「太重了,為什麼不叫人幫忙?」她的手都起繭了,她的手原本是很細嫩的呀!

    左霓霓瞄了一眼阿朱。「我是『男人』嘛。」她的語氣是苦苦的。

    聶雲輕笑。「現在知道當男人有多苦了吧?」他一語雙關。

    左霓霓沒好氣地睇他。「深深領悟到了!」

    「你今天怎麼在這?」左霓霓問道。幾天前的那一場大雨把幾間原本傾斜的泥房子給衝垮了,於是剛挖好井的聶雲,又得帶著人去修葺這些年久失修的房子。

    「今天來看隔壁豆豆的家,就順便也看一看這間了。」

    「喔。」左霓霓笑笑。「不過也別忙壞身子了,這幾天你都沒好好吃頓飯呢!」而且晚上她想找他說句心裡話,他都不在,總是很晚、很晚才回來。

    「知道。」聶雲的心窩暖暖的。

    阿朱撇撇嘴,不高興看到聶雲居然跟一個男人能聊這麼愉快,卻對她這麼冷淡。其實自從他們第一天相見後,他便一直對她這麼冷淡而疏遠了。

    「左倪,還不來幫忙!」阿朱瞪著這個秀氣得要命的男人,口氣很不悅。

    左霓霓無奈地與聶雲掐望一眼。「來了。」

    「今天你們又哪裡不舒服了?」阿朱問著那三名外來的人道。

    一個叫阿東的男人說道:「今天好像好了一些,就是全身沒力。」

    阿朱細心地為他檢查一下。「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呀!」傷都結痂了。「你們能坐起來嗎?」

    三人都點點頭。

    「那可能是你們缺乏鍛煉了,有時候到外面坐坐、呼吸新鮮的空氣、讓太陽照照,會比吃藥更有幫助的。」

    一個叫阿北的人立即搖頭。「見不得!見不得陽光,一看見陽光,我們就窒息了。」

    阿朱蹙起眉。「這樣嗎?」他們幾個是大男人呀,當初失血又不算太嚴重,應該不會貧血啊!

    阿朱與左霓霓為他們換了繃帶。「你們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再來看你們。」

    「看完了嗎?」聶雲問。

    「看完了,」阿朱雀躍。「我們一起去吃飯,怎麼樣?」

    「要一起吃飯嗎?」聶雲眼中只有左霓霓。

    左霓霓快累垮了。「我只想睡覺。」

    「先吃點東西再睡。」他也知道這個月,她很辛苦,不過不吃東西可不行,她已經夠瘦的了。

    「為什麼你對一個男人可以這麼好,卻對我這麼壞?」阿朱實在是受不了了,她有什麼不好?說模樣她有模樣;說身材,她再大一點肯定會有;說本事,她又有超好的醫術,他哪點不滿意的?

    「她是我的——兄弟,我答應過她的父母要照顧好她的。」聶雲不想再給阿朱任何希望,那對阿朱與左霓霓都是不公平的。所以他很刻意地疏遠阿朱,只希望阿未能放棄對他的迷戀。

    「兄弟難道比我重要嗎?」阿朱很委屈。

    「她對我來說,的確很重要。」聶雲實話實說。

    「但他不可能陪你一輩子啊。」阿朱的眼睛開始冒水珠,氳氤霧起。

    聶雲不去看她的委屈與眼淚。「你也不可能陪我一輩子。」

    「你——」阿朱又氣又窘,一再被同一個人拒絕感情,他知不知道這對她很傷?

    左霓霓見狀,連忙推了推聶雲。「你怎麼這樣說話呢?」她轉過頭去,溫柔地執起阿朱的手。「你不要難過,天下男人這麼多,他不會珍惜你,會有人珍惜你的。」

    阿朱原本很厭惡左霓霓的靠近,但當左霓霓包握住她的手時,她卻有一種被溫柔與愛包圍的感覺。非關愛情,而是一種很陌生的、類似親人的那種相依偎的感情。

    她是孤兒,與師父相處時,情況也不太像親人,所以她從不懂親情的感覺是如何。但現在,她卻有一點似懂非懂的了悟。而且她很驚訝地發現,其實這個左倪的笑容很親切呢!

    「不要怪聶雲,好嗎?」左霓霓對她微笑。左霓霓的笑容一向有殺傷力,沒人能抵擋得了。

    所以阿朱傻傻地點頭。「好。」

    「咱們一起去吃飯吧!」左霓霓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好。」這個秀氣的男人也有一雙很柔軟的手呢!雖然掌心有些繭,但很柔軟,與聶雲的觸感完全不同,很符合左倪秀氣的本質。被他牽著,阿朱有種說不出的感動,正從心底緩緩地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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