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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年的黑吻 第十六章 快樂的背後(2) 作者:葉當當
    「姐,你今天還要去上課嗎?」

    「十點鐘的飛機,可以去上一節課吧。」她蹦蹦跳跳地出門,手中捧著一大堆東西。他將黃色跑車開了出來,她毫不遲疑地坐了上去,「先去郵局吧。」

    她將她那些一件件標好的禮物發了出去。

    進教室的時候,小B正坐在座位上大鬧。原來,又是被拋棄了……但是她想她會很快好起來的,回家後收到禮物,會變得開心吧?

    她微微地笑。

    「喂,你為什麼看著我傻笑?」小B像防色狼一般警惕地雙手環胸,「你有什麼陰謀?」

    「沒有啊……」無辜得很。

    「被全校攻擊的時候,你還能笑得起來。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哭,我真是期待啊……」小A撫著剛做的髮型,簡直有點過分地期盼。

    要哭的,那時已經狠狠地哭過幾天幾夜了。淚水也在那時流光了……現在的她很堅強,再沒有什麼事令她流淚。

    「佐阿茵,我不明白,為什麼你總是那麼快樂?」岳蘭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不快樂的時候就要製造快樂,我一直是這樣想的。」她看著大姐頭,顯然她已經忘了已把她趕出不良少女組。不計仇,是她最大的優點了。

    「快樂也是可以製造的嗎?」

    「當然了。很痛苦的時候想著開心的事就會變快樂。」她的smile很大,笑起來有淺淺的酒窩。

    「別笑了,巨礙眼。」小B一把推開她。

    「哲學家說,不是每一個笑容背後都有一顆快樂的心!」陶桃軍師踏著步進來,「阿茵,你是不是有很痛苦的事?」

    「沒啦。」她安然一笑。

    在嵐平中學的最後一節課,在安靜中度過。也許是她表現最乖的一堂課了,教授竟然要感動地哭出來了,「佐阿茵同學,你往後還要如此這般啊。」

    往後,還會有往後嗎?

    我走的時候,很想把美麗的一面留下,但是現在……

    她站在機場外,跟來時相比,現在身邊只是多了一個拖油瓶而已。

    哦,想想,也許還帶走了穆安舟給她愛……

    她竊喜,總算沒有白來。

    其實還有很多事情沒來得及做。

    例如想和不良少女組無敵女妖派道歉並分享她們收到禮物時的喜悅,例如想對那個跟穆安舟交往了兩天就分手的女生說對不起,例如想對全校同學說我是——易若聞茵。

    在機場大廳內。

    「你的頭一直前後左右轉動累不累?」易若聞羽問。

    阿茵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不聽話的脖子哦。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蠢蛋!你都沒有告訴他們你要走了,他們一個人都不知道。你還在期待什麼?」「我只是在想電視上常常演得爛熟的一幕會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那前提也要你留點蛛絲馬跡給他們知道吧,你一聲不吭就走,他們又不是大羅神仙知道你今天走,他們還以為你突然拉肚子生病回家了。」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理由嗎?」

    「嘿嘿。姐姐,你為什麼不跟他們說再見?」

    「我來的時候沒說要來,走的時候也就不必說走。」

    「笨蛋姐姐,口是心非的傢伙。」

    「那麼你呢?來中國有什麼收穫嗎?」

    「除了泡了幾個馬子,把你氣得跳腳之外,也沒什麼收穫……」

    「小羽,你對綠蘇有沒有戀戀不捨的感覺?」

    「有啊!」

    「那你喜歡她嗎?」

    「喜歡!」

    「既然你對她有意思,怎麼沒見你行動?」

    「追女生不能追自己的姐姐吧。」

    「但是姐姐可以變成女朋友啊。」

    「那姐姐……我來追你吧。」小羽調皮地一笑。

    「免了……」想到易若聞羽前面的荒唐,實在是讓人冒冷汗。

    「看來你對綠蘇也不是那種喜歡啊……沒戲。」阿茵帶著失望的口吻說。

    「雖然我對姐姐你也不是那種喜歡,但如果穆安舟不要你,你往後又嫁不出去的話,我還是會娶你的。」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阿茵翻了個白眼,這時機場廣播響起,飛往美國洛杉磯的飛機即將起飛。

    男孩女孩各自背著包包從座位上站起來,往檢票口走去。有別於別人拿著巨大的行禮箱,他們走得輕巧而從容。

    那一對男孩女孩的背影,已經那麼大了。

    學校網站上流傳著一段二十分鐘的視頻,名為《嵐中女生以一敵五武功蓋世》的視頻最近點擊率火爆,在各個學校網站上都流傳開來了,短短幾分鐘就有近百萬的點擊率。不排除有人看了又看的可能性。此段視頻在嵐平中學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造成前所未有的轟動。

    雨中激烈的打鬥,女孩制服濕淋淋的裙擺,說是去見弟弟時那焦急又惱怒的神態,展開身肢回擊對方的動作都拍得清清楚楚,視頻到她無力地跪在地上靜止結束。

    小B又在哭了,不過此次不是為了失戀而哭,「阿茵,你要等著我來救你嘛!怎麼可以一個人打得那麼辛苦!我好心疼啊……」

    小A也紅了眼,「虧我還自稱姐妹,原來那麼不瞭解她,她當時看上去那麼累,我們卻沒幫上忙!虧我們還平白收了她那麼禮物……」

    陶桃就更不用說了,已經自愧到要去跳樓的程度,要不是有赫明眼明手快地拖住,「拍視頻的是誰?我找出他宰了他,太無良了……有空偷拍卻不幫忙……」

    岳蘭卻說:「應該先把武功傳授給我再消失掉!」

    哎……她已經消失了。

    不少曾跟佐阿茵作對的女生,現在唯一的感受是,「她那時候真是手下留情了。」

    嚴龍大晴天舉著一把雨傘,反覆琢磨著,「原來雨傘還可以這樣用啊。」然後又非常無聊地把收起來的傘舞得像金箍棒。

    彥家紳躺在樹下,手中拿著書。嘴角卻像是因為突然想到什麼而揚了起來,「有機會告訴阿姨吧……那個幫助過她的易若聞茵,是安舟的現任女朋友。」

    小南用乾淨的白色毛巾擦著玻璃杯,突然微笑著問小師妹:「記得嗎?你曾說過要是哪天碰到阿茵,就狠狠地給她一拳。」

    小師妹忙不迭地抬起頭來,紅了臉,「說笑的嘛,我怎麼可能打得過她。要不是她讓著,我看我們學校也找不到比她厲害的人。」

    ……

    出乎意料的是,嵐中的女生形象在其他同門學校中的地位一下子拔高很多,傳聞說嵐中多的是這樣深藏不露的美女殺手。

    如果在美國的那人知道有這段視頻,不知道會怎麼樣吐血。

    學校裡失去兩個人並不會寂寞,只要那人不是易若聞茵……

    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學校會變得如此寂寞。

    籃球骨碌碌地滾遠了……

    靜靜地在一角,沒人再碰觸。連它都覺得孤獨嗎?

    汗濕的地上,他仰面躺著,耀眼的陽光逼得他舉起胳膊遮住了眼睛。有什麼濕濕的突破防線,宣洩了出來……

    「穆安舟,我知道了——」遠遠地傳來了安秀的聲音,在另一邊又跳又叫,「我爸爸說,她去了美國……是美國!」

    放學的時候,見到了初回來的王潔敏,她的手握在原音蓮的手中,她的身邊圍著很多女生,嘰嘰喳喳興奮地討論著國外的生活……

    交換生嗎?

    原來如此,時間到了,就突然消失了。

    剛要走,安秀喊住了他,她身邊的幾個女生是以前跟她玩在一起的那幾位吧?岳蘭?陶桃,小A小B……她總是掛在嘴邊的。

    他過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看得出來,那幾個女孩子有點鬱悶的,就如同他一般寂寞。

    「穆學長,原來阿茵真的有弟弟呢……我們錯怪她了,都還來不及向她道歉。她卻和她弟弟一同消失了……」

    「我知道,她一定聽得到你們這些話。就算你們沒有當面說,她也一定心裡明白。」他不知道在說什麼,在最後邀約,「有空來我家玩吧……」

    她的朋友,他未嘗不看成朋友。

    幾乎是一件承諾。

    「爸,我想讀完高中以後去美國讀大學。反正我一直也不知道該幹什麼,就想先出去看看……」

    穆父看著兒子說著不是理由的理由,「是因為那個女孩子嗎?」

    他卻沉默了,臉純白到近乎透明。那樣寂寞的少年,有一天被帶走了最後一抹活躍。

    穆父卻什麼都沒再問,「想去就去吧,我不反對。」

    「謝謝爸爸。」他默默出去了。

    穆父起身打開了窗戶,堅硬的唇線也不免泛起了一層柔和。多久沒踏進書房,多久沒有同他商量過事情,多久沒有叫過他一聲爸爸?

    他看著花園中奔跑的兒子,好像在為將來的出國雀躍不已。不禁目光泛柔……自從他的母親跟他離婚後,那孩子變得不愛跟他說話。如果那個女孩能改變他的兒子,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穆安舟坐在花壇邊,從貼衣口袋拿出照片,那是他和她接吻的照片。記得那次她吃了女孩子送她弟弟的冰淇淋,那時還非常不解氣地罵了她。接下來,兩人不知為何對上的嘴。有一天在學生會看到了即將公佈的照片,忙紅著臉利用職務之便,把它藏了起來。

    照片中的她,不明所以地張著眼,身後從樹葉中穿透而過的日光都不及她耀眼。那時的她心裡一定在罵他,真黑……

    低低的飛機轟鳴聲,令穆安舟不由得抬頭。蔚藍的天空,有飛機掠過。

    他仰頭的瞬間,不禁想到了那人送她的那首歌。

    我在夢中驚醒

    以為你的臨近

    安靜的天外

    我唯聽到你的呼吸

    那黑夜中閃爍而過的飛機裡

    可否有你的身影

    Mygirl,想你想你很想你

    冬日漸近

    雪花將帶來你的消息

    那黑夜中靜靜盛開的白蓮花

    一如你眼底的笑意

    Mygirl,想我想我一如我想你

    若不是身在無法撥打電話的午夜

    我定要你明白我心底的情意

    易若聞茵。

    期待有一天。

    在他國,相遇。

    —全書完—

    註:書可以寫得差,但名字一定要吸引人的眼球,例如《美少年的黑吻》,等她們買回家才發現買到地雷,怎麼有這麼難看的書?

    ——這裡指的書名和本文的書名一定要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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