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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娶妻 第七章 作者:連清
    食指爬過她的眉心、劃過她的鼻尖、來到她粉嫩的頰鬢上,來回撫摸她如細雪般的姣好肌膚,這觸感沒變,依舊是滑誘可口得令人想一口吞下。

    修羅劫愛不釋手地拍一拍、揉一揉、掐一掐她的臉龐,合眼沈睡的孟偷歡像極了可愛的洋娃娃,不斷釋放出讓人賞玩的吸引力,嬌俏得可以。

    但是,但是,一旦她睜開眼皮,靈動慧黠的眼珠子開始轉動時,那可千萬不能小虛她眼裡閃耀著的古靈精怪,因為那絕對稱得上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惡魔光彩;並且她偶爾流露出來的堅定意志,那兩簇充滿生命力的火花,更會輕而易舉地攫取他所有的注意力。

    她的確特殊。

    至少到目前為止她是唯一讓他有「感覺」的女孩。

    戲耍夠了,修羅劫抓起她的藕臂仔細檢視,上了藥的手臂仍有些不正常的紅色瘀印,代表冰窟內的冰毒還未完全從她體內褪除掉。

    真夠她受的了。

    那種蝕心的痛楚是相當折騰人,修羅劫非常明白。

    想到此他不禁又自嘲一笑。為了把莫羽翼引出洞,也為了教訓孟偷歡腳踏兩船的行徑,他委屈她去吃些苦,卻也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得為自己意氣之下的決定收拾殘局。

    瞧瞧,現在他得淪落成照顧病患的僕人。

    修羅劫把孟偷歡從床上半扶起來,將她軟軟的上身移到自己胸膛上,讓她可以偎靠。

    隱約中,她似乎微微驚悸了下!不過那抹悸動是飛快地閃過,低頭仔細端詳她的表情時,閉著眼睛的孟偷歡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軟玉溫香哪。

    平心而論,她的身材並沒有到達婀娜惹火的境界,臉蛋也沒有傾國傾城的絕世姿色,出身亦是平凡無奇,個性更非溫馴賢良之輩,甚至還有個總想致他於死地的兄長,哪知就是奇怪?從初邂逅開始,他對她就完全沒有厭惡的排斥感,並且也一直沒有趕她離開邪神島的念頭,昨天下令要她限時滾蛋,不過是為了逼出莫羽翼的權宜之計。

    下顎頂在她的髮絲上,屬於她的馨香不斷沁入他的鼻端,香哪……

    手掌滑過她的背脊,情不自禁地摩挲起來,柔若無骨的嬌軟,引起他陣陣的慾望。

    孟偷歡總會散發一股獨特的魅力。

    「你要是再不睜開眼睛,我們就繼續玩下去。」修羅劫突兀的聲音突然朗朗傳出,送進懷裡佳人的耳裡。

    「唔……」孟偷歡囈語了聲,仍然選擇繼續裝睡。她才不要睜開眼睛呢,這樣靠著多舒服呀,就這樣持續到永遠好了,否則一旦清醒過來,她就非得面對現實不可,面對他殘忍對待她的狠心。

    打從把她半抱起來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然清醒,卻還故意裝睡,這古里古怪的妮子又有什麼新的把戲在腦袋中形成?

    修羅劫壞壞地喃道:「看來你對我的提議是沒有意見了。」邪笑一聲,指頭捻住她睡袍上的拉煉,作勢拉下它。

    「住手!」孟偷歡霍他睜眼,墨黑有神的圓眼怒瞪這個忝不知恥的大色狼,他幹麼硬逼她把美夢打碎不可。

    凝睇她恢復生氣的怒容,修羅劫發現自己的心情也跟著愉快許多。

    「看你的氣色,身體應該舒服多了吧!」他暗暗鬆口氣。

    「你還敢說!」她指控道。「我會弄成這副德行,還不是你陷害的。」就是這樣她才不要回到現實生活中來嘛,面對真實的修羅劫,她沒有辦法遺忘掉他對她做過的事情,以及曾經侮辱過她的話。

    修羅劫毫無愧意地浮起笑容。「我想陷害你,你應該覺得感動才對。」「感動?」

    她氣得全身發抖。「你竟敢這麼說?」「為什麼不敢,事實就是如此。」修羅劫把她圈摟得更緊,穠纖合度的曲線會讓人抱上癮,而且她熱熱的體溫讓他有種安心感。

    咦?情況不大對勁耶?他幹麼一直抱著她?雙手不僅緊緊圈住她的腰際,甚至沒有放開的意思。

    剛開始她裝睡是為了竊取他的溫暖,可是沒想到他竟也由得她恣意妄為,甚至還反過來對她表現出熱絡的慇勤。

    怎麼從冰窟走了一遭回來,有些事情變了樣。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叩、叩——伴隨敲門聲,門板被推開來,娜雲拿著藥水及繃帶等等醫療用品走進來。

    「陛下!」她恭謹地喚了聲,對眼前一男一女相擁的場面只是眼中含笑,不敢露出表情來。「時間到了,該替孟小姐換藥。」她提醒道。

    修羅劫還是擁住她。

    「你想幹什麼啦?」孟偷歡搥他,窘死人啦,這傢伙完全不顧忌有人在一邊觀看,依舊我行我素地摟住她不放手。「叫你放開我聽見沒有,放開啦!」她像只泥鰍扭來扭去。

    「我不想放,」修羅劫故意地附在她耳畔呢喃,壞得可以。

    「為什麼不放開我?你到底哪根神經絆到?」他不是很討厭她、看不起她嗎?

    他扣住她下巴,掬起她又驚又怒的臉孔,彎起一抹勾魂的微笑,幽邈地說:「很抱歉,你已經引起我的興趣,所以我不想放你走。」這是宣言,還是另一種遊戲?孟偷歡被他這段話給嚇住!半天恢復不過來。

    「你……你……你……」「留在我身邊吧!」「怎麼變成這樣?這怎麼可以?」她反覆分析他的話,卻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相信他的宣言。「我想你一定是被冰塊凍壞腦子了,所以態度才會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對於眼前的修羅劫,孟偷歡只覺陌生得可以。

    他低低笑。「隨便你怎麼想。」「隨便我想?」可以這樣嗎?這傢伙太莫名其妙了。

    他的眼鎖住她的。

    「反正只要記住,你暫時不用離開邪神島,我允許你繼續留住下來。」

    他的語氣好像這是莫大的恩寵。

    孟偷歡張大檀口,為這逆轉久久無法回神。

    「你瘋了。」半晌後她搖起頭來。這修羅劫肯定犯了健忘症,所以轉個眼立刻忘掉自己曾經對她有過的傷害與設計。老實說,他差點把她害死在冰窟裡頭的惡劣行徑他可以忘掉,但她可會記上一輩子。

    「我……」「陛下,孟小姐必須換藥了。」娜雲不得不再度出聲提醒,否則延遲時間只會讓孟偷歡的傷勢加重。

    孟偷歡想要反擊的話在娜雲出聲後又吞了回去,就算是要跟他吵架,此時也不適合。

    「你退下!」修羅劫命令一出,娜雲立刻告退離開。他轉而看臉色怪怪的她,沒給她時間,旋即道:「換藥。」話才落,就直接拉下她睡衣的拉煉。

    「等一等,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耶。」「明天再說。」他按住她的肩膀。

    「不!啊!」她驚呼一聲!他真的拉下她睡衣的拉煉。又扭又搥的她忿忿地衝出修羅劫的掌控,不過她的成功卻只維持三秒鐘,下一瞬間就又被抓住,並且被扯下拉煉的睡袍從肩膀一路滑落到腰際上。

    啊!

    她雙臂遮住胸脯,能蓋多少是多少。

    修羅劫看她慌亂的模樣,笑得更開懷。

    「你根本不必遮掩。」修羅劫嘴裡的不屑彷彿她做了一件多麼呆的蠢事。

    「我才不像你,這麼的不知廉恥。」她反擊,她才不會跟他一樣,忝不知恥地賣弄自己的好身材。

    「你的身體我早就已經看過、甚至撫摸過,稱得上是熟悉了,你現在藏起來又有什麼意義。」她的臉龐瞬間著火。「你……」「我什麼?」他心情很好地戲耍她。

    「你……」對於他的調侃她只能氣到最高點,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了。」他抓住她的手腕。「乖乖上藥吧!」「我才不會中了你的詭計。」她甩開他的手,忙不迭地拉回滑下腰際的睡袍,別過臉去。他的目光始終帶著一抹令人目眩的邪惡,孟偷歡不敢跟他對看。

    「換藥。」他再重述一次。

    她吸口氣。「換就換,不過我自己來,你出去。」她絕對不能相信他此時的慇勤是出於真心,夢幻地以為他真的對她不一樣了,「邪神」向來不會辜負這詭異的封號,他的行為模式不能用一般世俗標準來衡量。

    「你在怕我?」她調侃地問。

    「亂講,我幹麼怕你?」她鴨子嘴硬地展現氣勢!

    修羅劫揶揄地繼續說著。「因為你擔心我會利用為你上藥的機會佔有你,是不是?」

    她悚然一驚!

    他低笑道:「其實你根本不必擔心,就算我想要你也不會選擇這個時間,至少也會等到你的身體完全養好,承受得住的時候,再來要你。」他他他……他居然敢當著她的面講出這麼色情的話來,而且還說得這麼直接,她瘋了才會相信他真的沒有惡意。

    就在對峙時,修羅劫快如閃電的手再度抓住她的雙腕,孟偷歡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臉傾近,熱呼呼的氣息又吹拂著她的毛細孔,孟偷歡驚恐地縮了縮,錯愕地看著他的手上變出一條繃帶來,意圖不軌的想纏繞住她的手腕。

    「你想幹什麼?」她心驚肉跳!

    「你一直不肯乖乖聽話,只好綁住你。」他居然用繃帶將她的雙腕纏住。

    「不!別綁我,你不可以這樣對待我。」這下子要真的被他綁住,她還有能力反抗嗎?孟偷歡識時務地央求道:「好啦,我投降了,我答應讓你上藥,而且保證不反抗,拜託你別綁住我。」修羅劫停止捆綁她的動作。「真的乖乖聽話?」「真的。」她像小學生一樣鄭重點頭。

    他鬆開繃帶、放過她,半斂下的慵懶黑眸刻劃著瞭解與淡笑。

    「你的心機對我沒有用處,想一想,要是我現在下定決心佔有你,你以為靠你的雙手就可以抵擋住我嗎?」隨著她的驚呼,睡袍又被他褪掉,玲瓏的曲線只剩下最貼身的衣褲讓她免於全裸。

    孟偷歡動都不敢動的乖乖讓他推回到床上,躺著不動讓他在她身上抹藥,兩眼直視天花板,不敢偏移視線,僵硬得宛如強屍。

    修羅劫抹有清涼藥劑的指頭從她身上的每一吋肌膚滑過,涼涼的、麻麻的、她的心

    髒隨著他游移的指頭撲通、撲通……宛如擂鼓般的遽跳起來。好怪?隨著他的溫柔,有一股疑心卻又略帶甘甜的滋味如泉水般瀰漫住她的胸口,她無法弄清楚這代表什麼意義?

    誰來告訴她?

    她到底喜不喜歡他呢?

    而他又喜不喜歡自己?

    沒有任何線索哪……

    這回,修羅劫的確很紳士的只是為她上藥,其它的沒有任何不軌的舉動。

    替她穿回睡袍,修羅劫又替她蓋上絲被。

    「好好睡一下。」那誘惑的磁音幾乎讓孟偷歡迷醉地想閉起眼睛,願此沈睡不醒。

    然而,然而這一切來得太奇怪,怪異到讓她還是無法承受。

    「等一等,你先別走。」她喊住開門要離去的修羅劫。「我有一堆話想問你,你不能走。」「有話等你醒來之後再說。」「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反悔留下我?至少給我個理由。」她哪裡捱得住等待的滋味,不問個清楚注定無法成眠。

    「睡覺。」他答非所問。

    「回答我為什麼。」他暗暗歎息。

    「重複的話你想聽幾遍?」他不是明白表示過,因為她引起他濃烈的興趣。

    正因為他說對她有興趣,所以她更覺得不可思議。

    「修羅劫……」「死心吧,我現在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你只要安安心心睡上一覺,讓藥劑把你體內的殘毒全都法除乾淨,小東西,你目前唯一的工作就是把身體養好。」

    他不僅說得邪惡、而且霸道!

    「哼,你一心一意要我趕快把身體養好,好快快獻給你當食物是不是?」她沒好氣地回擊。

    「沒錯!」修羅劫接口。

    孟偷歡頓時傻眼,這下子完完全全確定他的字典裡頭絕對沒有羞恥這兩個字的存在。

    「我的確是打算把你養得可口些,再來慢慢享用。」深怕她沒聽懂一樣,修羅劫再次強調。

    而紅透臉的孟偷歡早已倡在床上呈現昏死狀態,哪敢再跟他鬥嘴。

    修羅劫含笑地把門板帶好離開客房,戲弄她夠了!現在的目標要移轉一下,對準莫羽翼。

    自從他離開冰窟之後,整個邪神島上就沒有他的消息,短短數十分鐘裡,他彷彿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

    早知他並非泛泛之輩,但厲害程度遠遠超過他的想像。

    莫羽翼哪……

    一名精彩的對手。

    ★★★修羅劫雖然是退了場,可是憋在孟偷觀胸坎內的那口氣,直到十分鐘後才有辦法慢慢消吐出來。

    呵,要她好好靜養。開玩笑,她哪裡能夠睡得著覺,單單是修羅劫的態度,就足以把她體內的瞌睡蟲給全數一網打盡,再加上他的宣告,她要是真的還能呼呼大睡,那可真是豬胎轉世哩。

    怎麼會這樣呢?

    一趟豁出性命的冰窟之行似乎改變了很多事。

    尤其是修羅劫的態度。

    先前他還努力地鄙視她,不把她當作一回事,怎麼現在卻把她當成珍寶一樣,小心地捧在掌心中呵護。

    有問題,大大的有問題,這其閒一定發生了什麼她所不知道的秘密,所以修罹劫的態度才會異常改變,並且頻頻對她示好。

    她千萬不能太樂觀呀,傻傻地以為修羅劫會愛上她。

    這根本是不可能。

    「偷歡。」冥想中,窗外突然饗起熟悉的嗓音,不會吧,窗戶外頭可是陡峭的斷崖耶,除非是鬼,否則人怎麼可能爬得上來。

    正當孟偷歡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時,一條黑影卻俐落地從窗戶外頭跳了進來,疾步走向她。

    「莫……莫羽翼?」她驚詫的跳起來,望著朝她走過來的男人,咧嘴一笑,正當要開口時,莫羽翼飛快地摀住她的嘴。

    「小聲些,否則被城堡裡頭的侍衛發現我在這裡,我準會沒命的。」他以笑臉對她,一雙黑色的瞳眸閃著她不明白的光彩,而且他莫名其妙的警告也不知是真是假?不過仍可以嚇死人。

    「唔……」怎麼一回事?她比比覆住她嘴唇的手,示意他放開。

    不僅修羅劫變了個樣子,連莫羽翼都有些不同。「莫大哥,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讓人發現你就會沒命?為什麼?誰要殺你?」雖然不明白,不過她還是聽話的降低音量,好小聲、好小聲地詢問他。

    莫羽翼對她眨眨眼。「我不是開玩笑,是真的。」「啥?」他笑笑說:「修羅劫要殺我。」喝!她整個人傻住!

    「修罹劫要殺你?」她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別怕、別怕,你看我不是還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嗎?他想殺我,沒這麼容易的。」

    莫羽翼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

    「他為什麼要殺你?」即使他是個身份低微的奴才,但看得出來,修羅劫滿倚重他的。

    莫羽翼看她傻呼呼的模樣,胸口一動,問道:「修羅劫沒有告訴你真相?」「沒有哇!」她搖頭。

    他抿了抿唇。

    「這樣……也好。」他無言地喟歎一聲!既然他沒提,那就都別說好了,況且這也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一旦牽扯出來,除了讓她心煩之外,也毫無助益。

    「你說什麼?」他心裡明明有事,可是不明講。

    「我沒說什麼。」他笑,又恢復尋常模樣。

    「不對!你明明有話想告訴我,可是話到嘴邊卻是不肯吐出來,為什麼?你瞞我什麼事?而且修羅劫為什麼要殺你?你不是他最倚重的左右手嗎?他幹麼要對你不利?」

    「沒為什麼。就因為我一掌把他推入冰窟裡,所以他很不高興。」

    他找了個理由搪塞。

    「你把他推進冰窟裡?」面對這意料外的答案,孟偷歡的咽喉彷彿被按住,睜著圓眼半天說不出話?

    「偷歡?」她是怎麼了?

    她喃喃說著。

    「原來……原來我的救命恩人應該是你才對。」原本還以為是修羅劫對她的感覺不一樣了,所以才願意放下身段進入冰窟救她出來。

    可是事實的真相原來不是她所認為的那個樣子,他是被莫羽翼一掌推進冰窟裡,不得已之下這才順手把她帶出來。

    救她不是出於修羅劫的本意,而是無奈兼萬般不得已。

    「偷歡,你怎麼啦?」莫羽翼關心地詢問,怎麼臉色又變得那麼難看。「冰毒又發作了?我叫人來。」「不!不要!」她拉住準備轉身的莫羽翼。「你不可以找人過來,這樣的話你的行蹤就會被修羅劫發現,不行、不行,我不能夠再害你了,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才怪,剛剛明明臉色紅潤極了,怎麼一聽到他說是他把修羅劫推進冰窟後,就整個人都虛脫了。

    莫羽翼揉揉她的短髮。「到底怎麼了?」「沒事。」「才怪!」他端詳她。「怎麼我就覺得跟修羅劫有關哪?」「夠了!我不要再聽到這個人的名字。」她一口怨氣噴出來!美夢碎裂了,她的美夢又再度被狠狠敲碎了,她痛恨那個人。

    「這可不行,我還準備喝你們兩個人的喜酒呢!」「什麼喜酒,我又不會嫁給他。」

    她十指倏縮成拳,孟偷歡現在好生氣、好生氣。

    「你不嫁他,豈不是枉費我的一番苦心。」莫羽翼不贊同。

    她小臉一抬。「怎麼說?」「因為你能夠來到邪神島,全是因為我的精心安排。」

    莫羽翼開始一項一項為她解謎。「若不是透過我的協助,你名不見經傳的孟偷歡怎麼可能拿得到邀請卡,破例參加邪神立後的初選典禮,並且榮獲欽點得到候選新娘的機會。」

    他看著她漸漸恍然的表情,繼續說道:「而且把你關在特別室,讓你發現密道進而脫險,也是出於我一手導演,我所做的種種,全是為了讓你坐上『邪後』的位置,所以你怎麼可以說不嫁給他呢?」「莫大哥,」她感激地輕顫。「謝謝你,可是你的苦心真的要全部枉費了。」原來就是靠著莫羽翼的暗中幫助,她才可以一路過關斬將的來到邪神島上,和修羅劫認識。蠢哪!早先她還天真的以為是幸運之神在特別眷顧她呢,沒想到真相竟然是……「可是……可是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呢?我們非親非故,在初選典禮之前甚至談不上認識。」「我母親與你母親是舊識,大概是孟伯母沒跟你提過這段淵源,所以你才會什麼都不知道。」暫時這樣解釋足夠了。

    「原來喔……」孟偷歡天真地沒去多想,她的心現在只淪陷在猜測修羅劫對她示好的真正意圖上。

    既然修羅劫不是主動前往冰窟救她脫險,那為什麼他會突然對她表示關心?

    還記得他先前誤會她跟莫羽翼有著曖昧情事、以為他們有著情人間的關係而警告她呢。

    再想想莫羽翼為了幫助她,不僅在暗地裡助她解決很多難題,到最後甚至為了救她而不惜背叛修羅劫,把他推到冰窟裡頭,也因此害他被修羅劫追殺。

    追殺?

    她靈光一閃!

    突然懂了、也明白了;修羅劫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肯定是為了莫羽翼。

    他想殺他,可是偏偏又找不到他的下落。修羅劫認定莫羽翼遲早會來找她,跟她取得聯繫,所以現在就故意對她示好,好讓她不設防地說出莫羽翼的下落。

    修羅劫原來是想利用她。

    他有企圖的。

    確定了修羅劫的心事,孟偷歡的腦袋也像覺醒似地被炸空,先前的幻想與奢盼隨著明白事情的原委而漂流掉。

    心,好難受。

    「我要離開邪神島。」孟偷歡幽幽地冒出這句。

    「什麼?」莫羽翼吃驚!

    「我要離開邪神島,我一定要離開這個地方。」她咬著下唇,抓住莫羽翼。「莫大哥,想必你也不會繼續留在島上了,請你帶我一塊離開好不好?」「偷歡……」「拜託你帶我一塊離開這裡吧!」她顫抖地央求道。

    凝睇她悲憤的小臉,莫羽翼透析出她的想法來。

    「偷歡,你決定選擇逃避嗎?」他聲調軟軟地詢問。

    「逃避?」孟偷歡挺挺胸膛,強作堅強道。「我又沒做什麼壞事,幹麼要逃避呀?

    我不過是覺得這個地方已經不再適合我,所以想回到屬於我的原來地方去,就如此而已,動機很簡單,談不上逃避。更何況我從來不敢妄想自己可以成為修羅劫的新娘。「」真是這樣?「莫羽翼頗具深意地笑了起來。

    她倔強地抿住唇,迸話道:「真的,我才不想嫁給修羅劫呢!」他爍亮的眸子飛快地掠過一絲狡黠,隨後才點頭道:「好,我帶你離開。」他應允。

    「真的?」可以離開這裡,可是她卻沒有一絲興奮的感覺,心沈甸甸的……

    「我想我能明白你的心情,選擇暫時離開的確是有好處,讓你們彼此都冷卻一下,仔細想想自己所要的、想追求的,究竟是不是對方?這對你們的未來只會有好處。」他頭頭是道的分析像極了愛情專家。

    孟偷歡迎向他瀟灑的笑臉,不知為了什麼,在他無謂的表相底下,她卻看到了一抹深深的哀傷掠過。

    想問——那哀傷卻又不見了,快得讓她無法確定方纔的一瞥究竟是錯覺!抑或真實的從她眼前發生過。

    愈看莫羽翼愈像是個謎……

    ★★★「陛下,還是沒有查到莫羽翼的消息。」掌管整座邪神島安全防衛的雲太郎向修羅劫稟告這一天一夜來所追查的結果,對於莫羽翼此時的落腳處,他連一點點線索都查不出。

    「停止搜索。」修羅劫突然下命。

    「停止?可是……」他手一揮,慚愧的雲太郎頓時也閉起嘴。

    「不怪你們,事實上我也被他把玩在掌心之中,莫羽翼不是個泛泛之輩。」連主子都這麼說了,雲大郎這才敢鬆一口氣。

    「你下去休息。」「是。」等雲大郎走後,修羅劫打開計算機,按了幾個鍵之後,屏幕上顯示出一個數據庫來。這個秘密的數據庫是為了讓分佈在世界各地的情報菁英針對莫羽翼個人所做的調查儲存,而花費兩年時間所傳回來的訊息裡,新增的資料就只多了一個人名。

    柳絮。

    「柳絮……」修羅劫顯得深沉了。一名死了兩年多的女子,她和莫羽翼竟然有牽連。

    他的手指又動了動,退出數據庫,關上了計算機,因為這個新增人名的出現讓莫羽翼想殺他的理由大致給了點線索。

    不過想來莫羽翼大概也是陷入天人交戰之中,否則他也不會埋伏在他身邊兩年時間,直到最近才開始有所行動,並且還把他同父異母的妹妹也捲進這個漩渦裡,而且還似假還真地想讓他娶她。

    讓他娶他的妹妹,這表示莫羽翼的退讓嗎?

    即使他不要他以命相抵,但他不會以為莫羽翼會就此讓他過太平日子。

    一道靈光突然劈進腦,修羅劫猛然起身往孟偷歡所居住的客房狂奔而去。

    推開她的房門。

    不見了,本來該乖乖躺在床上休息的孟偷歡不見了。

    然而守護在客房外的傭人以及侍衛卻沒有一個人看見孟偷歡離開過。

    好端端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會平空消失。

    修羅劫踱步到窗口前,沒關的窗子以及飛蕩的絲簾似乎都在說明有人從這個地方離開過。

    再次棋差一著。

    好個莫羽翼。

    還有那個逃跑的女人——孟偷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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