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築 >> 現代,台灣 >> 近水樓台,日久生情,患得患失 >> 蒼天可鑒情作者:金萱 | 收藏本站
蒼天可鑒情 第5章(1) 作者:金萱
    紀滄廷行進中的腳步驀然間停了下來,回頭看去。

    「怎麼了,紀總?」同行的人也跟著停下腳步,疑惑的隨著他的眼光看去,同時開口問他。

    「好像看見一個朋友。」紀滄廷不確定的答道,懷疑自己會不會是記錯或看錯了?但是他記人、認人的功夫向來一流,自信不會記錯別人的長相,所以,剛剛那畫面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他看錯了嗎?

    「紀總的朋友嗎?您要不要過去打招呼?」

    「要。抱歉,我要在這裡先走一步了。合作的細部事宜,我們再找時間討論。」

    「好,未來就麻煩紀總多關照了。」

    匆匆的點個頭,紀滄廷迅速轉身,朝那人早已消失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就怕丟了目標。還好,轉個彎後,目標又再度落入他視線中。

    他的目標是一對情侶,男的親密地摟著女伴的腰,女的則手裡拿著不知什麼食物,你一口我一口的餵入男的口中,旁若無人的邊走邊吃邊調情。

    接著男的突然低頭吻了女的一下,女的笑起來,兩人又打情罵俏起來。

    畫面如此似曾相識,男生的側臉輪廓也一模一樣,紀滄廷再次肯定,確定自己並沒有認錯人,也沒有看錯人,但問題是那傢伙臂彎裡的女人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不是她?難道這傢伙腳踏兩條船,在與樓淨嵐同居的同時還和別的女人交往?

    心中怒火狂燃,瞬間將他的理智、他的冷靜、他的自制,一切都燒成灰燼。

    他大步的追上前去,二話不說伸手往那男人肩上一搭、一扳,再一記右勾拳直接送出,結結實實的打在那劈腿的傢伙臉上。

    「啊!」

    那傢伙身旁的女人被嚇得驚叫出聲,趕緊扶住那被他打得踉蹌後退的傢伙,然後朝他怒目而視。

    「你是誰?為什麼動手打人?」她怒聲道,又急忙轉頭問:「阿宇,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還好嗎?」

    樓靖宇感覺頭有點昏,挨打的臉頰痛到發麻,嘴角似乎有什麼正在往下流……如果他沒猜錯,那應詼是血。

    他伸手碰了一下,再將手指拿到眼前看,果然是血。自從爸爸意外過世之後,他已經很久沒再挨打和流血了。

    「流血了,怎麼辦?怎麼辦?」可瑁頓時驚慌的叫道。

    「沒事。」他安撫她說,首度將目光投向莫名其妙動手打他的傢伙,只是這一看他頓時愣住。

    紀滄廷?!竟然是他!那個無緣的姊夫?!

    問題是,他幹麼莫名其妙的冒出來動手打他?還有,他認識他嗎?

    「滾出來!是男人就不要躲在女人背後,像個孬種。」紀滄廷怒不可遏的朝他吼道。

    「阿宇,你認識他嗎?」可瑁疑惑的問他。

    「你為什麼打我?」他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怒髮衝冠的紀滄廷。

    「你心裡有數!」

    「有數又何必問你?」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樓淨嵐!」

    果然。樓靖宇霎時間便明白了自己挨打的原因。

    看樣子這傢伙肯定見過他,並且自以為是的認為他是姊姊的男朋友,結果現在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才會一時怒氣攻心出拳打他。

    心裡有數……真是好一個心裡有數呀,就不知道這男人對自己的感情是否也心裡有數?

    樓靖宇若有所思的忖度著,然後伸手摸了摸開始發熱發疼的臉。

    挨打了總要打回來。

    「可瑁,你到旁邊一點,什麼都別說也別做,只要看著就好。」他輕輕地將女友推到一旁道。

    「阿宇,你要做什麼?」可瑁一臉擔心。

    「教訓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他答道,旋即握緊拳頭,一個箭步便朝紀滄廷攻了過去,一邊還不忘開口挑釁、刺激對方。

    「你是什麼東西?樓淨嵐是我的女人,要你多管閒事?她愛我愛到不行,即使我用情不專、左擁右抱、朝秦暮楚,她一樣愛我愛得無怨無悔,愛到不能沒有我。」

    「你這人渣!」紀滄廷怒吼道。

    「你才是混蛋!」樓靖宇不甘示弱的回嗆。

    一陣對吼中,兩人的拳頭你來我往的沒停過。

    「我絕不會再讓她待在你身邊!」

    「你有本事就試試看呀,只可惜她今生今世都離不開我,而且會永遠愛我。」

    紀滄廷被氣到不再說話,只管狠狠地出拳。他要打死這混蛋,即使打不死也要將他打殘打廢,看他還有沒有那個本事去左擁右抱,去朝秦暮楚,去用情不專。

    樓淨嵐你這個笨女人,眼睛到底長到哪裡去了,竟會選了這麼一個人渣來愛?最該死的還為了這麼一個人渣混蛋而拒絕他,你他媽的腦袋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此時警車的警笛聲在遠處響起——

    員警來了,他們的打鬥引來附近熱心的民眾打電話報警。

    正好,兩人也打得有些乏力了,同時停手,恨恨地互瞪對方一眼後,各自轉身就走,散場。

    過一會後,可瑁去藥局買了些外傷藥,將男友拉到便利商店外的光線明亮處,一邊幫他擦藥,一邊蹙眉問他。

    「剛剛是怎麼一回事?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你要故意和他打那一場架?」

    「你怎麼知道是故意?」

    「樓淨嵐是你姊姊,不是你的女人,我才是你的女人。還有,你敢用情不專、左擁右抱、朝秦暮楚你就死定了。」說著,可瑁在他傷口上用力的戳了一下。

    「啊,痛痛痛痛痛……」樓靖宇立刻哀叫出聲。

    「活該。」可瑁一點也不同情他,因為他這一身傷全是自己討來的。「你還沒告訴我,剛剛那人是誰?」

    「我姊的前男友。」

    「無緣的姊夫?」可瑁驚得瞠圓雙眼,關於樓姊姊的事她也聽了不少,自然知道這位無緣的姊夫,只是……

    「你不是說他們倆已經徹徹底底的結束了嗎?怎麼看剛剛的情況,無緣的姊夫好像還很愛你姊呀?」她不解的問。

    「你也這麼覺得嗎?」

    「嗯。」

    「所以我才想要揍醒他呀,希望他別白費我的苦心。」

    可瑁翻了翻眼,搖頭道:「真搞不懂你們這些男生腦袋在想什麼?明明就可以用說的來解決事情,卻偏要動拳頭把自己搞得鼻青臉腫的,這樣會比較帥嗎?」

    「不會,只是我想揍他想很久了,錯過了今天怕以後沒機會。」

    「他得罪過你?」

    「害我姊傷心難過的傢伙,你說呢?」

    可瑁搖了搖頭,換個話題問他。「回家後,你打算怎麼跟姊姊解釋這一臉的傷?」

    「在路上遇到一個混蛋幹了一架。」樓靖宇沒有一絲為難或猶豫,直接答道。

    「就這樣?」可瑁有些哭笑不得。「就這樣。」樓靖宇堅定的點頭。

    樓淨嵐今天去了兩間公司面試,早上去一間,下午去一間。

    早上那間公司有意錄取她,她卻對工作環境和薪水不是很滿意,找了個理由便婉拒了那份工作。下午這間她覺得挺不錯的,沒想到卻換成對方要考慮,請她回家等候通知。

    離開該公司之後,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自己在面試時,是不是有哪裡表現不好,又或者是回答時不小心說錯了話,不然面試的結果怎會是回家等候通知?

    還是,這間公司原本就是以另行通知的方式錄取新進員工的?

    她邊走邊想,搭車也想,走路也想,一路就這樣想著回家,壓根沒注意到有人靠近她,直到那人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嚇得整個人都震了好大一下。

    「你想幹麼?」她反射性的驚叫出聲,整個人往後跳了一大步,之後才抬頭看向對方。

    只是這一看,她霎時呆住,因為眼前這張臉和早上她在家裡看見的那張臉太像,一樣五顏六色,一樣腫下巴、破嘴角、黑眼圈,說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路上遇到一個混蛋,和那混蛋打了一架。」

    她以為弟弟口中的混蛋是路邊小混混,或是欺人太甚、蠻不講理的流氓,結果誰知弟弟口中的混蛋竟然……是他?真的是他嗎?

    「紀……滄廷?」她小心翼翼,不甚確定的問道。

    「怎麼?幾天不見就忘記我的長相了嗎?」他撇唇,冷嘲熱諷的說。

    「我以前從沒看過某人被打成豬頭的模樣,談什麼忘記?不過還好現在看到了,以後某人再被打成豬頭,我應該不會忘記。」她反諷回去,本來還想關心一下他的傷勢,現在全省了。

    「找我有事?」她冷淡的問。

    「看到另外一個豬頭了嗎?他沒告訴你自己為什麼會變成豬頭?」他問她,不介意被她說成豬頭。

    「有,他說在路上過到一個混蛋,和那混蛋打了一架。」她看著他回答。

    「如果我是混蛋,那傢伙就是人渣。」他冷哼。

    「不准你這樣說他!」她怒聲斥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到現在還在維護他?」他冷冷地看著她說。

    「他做了什麼?」

    「腳踏兩條船!」他怒不可遏的迸聲道,「除了你之外,他還和別的女人交往,在外頭旁若無人的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他對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你到底知不知道?」

    樓淨嵐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不解他到底在說什麼,然後慢慢地,一些關鍵字在她腦中串出一個教她難以置信的答案。

    腳踏兩條船,不是真心的,玩弄你的感情……

    老天,難道昨天先動手的人是他?因為看見靖宇和別的女人約會,這才動手打人?他動手打靖宇,是為了……她?

    可是為什麼?他根本沒必要這麼做,而且他也不是那種會多管閒事、動手不動口的人呀。

    他到底為什麼會和靖宇打起來?

    她張口欲言又止,想問卻不知為何又突然害怕聽見他的答案。

    如果是靖宇先動手、先挑釁的呢?如果他只是被迫出手,基於與她認識一場的情分才幫她教訓她「用情不專的男友」呢?如果一切都是她胡思亂想、自以為是、自作多情呢?

    樓淨嵐呀樓淨嵐,你不是已經看開看透、走出來了嗎?為什麼面對他時,又開始搖擺不定了?拜託你,醒一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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